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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點(diǎn)點(diǎn)頭。
陸有矜道:“你還準(zhǔn)備經(jīng)營點(diǎn)生意么,或是有哪些念頭?”
“我還有五十兩銀子,今日何必為明日的事操心。”那五十兩銀子是皇帝賞給他的,謝臨懶散的說:“沒有規(guī)劃才酣暢有趣嘛。”
陸有矜提著衣領(lǐng)把他從圈椅上抓起來:“你總讓我想起軍營里那頭大懶貓,甭管外頭怎樣風(fēng)吹草動,它每日皆是伸懶腰打盹。”他的手指觸到謝臨汗津津的脖頸,就忙松開手去尋折扇納涼:“想去周邊看看么?”
謝臨看一眼為自己乖乖扇風(fēng)的陸有矜,又抬頭望眼余威猶存的日頭道:“再過兩個時辰罷。”
等到日影垂垂,暮霞西墜,兩人方才起身,各自換身衣衫,搖柄折扇緩步而出。
賣沙塘綠豆和鹵梅水的冷飲攤主正焦急叫賣,一夜之后,冰塊就要盡數(shù)融化了。
陸有矜拉著謝臨,為他詳細(xì)講述哪個店鋪的醬菜美味,哪個店鋪的羊湯正宗。
謝臨擺弄著折扇笑道:“枉我在京城住了十幾年,一出來才發(fā)覺還有這么多店不知曉呢。”
陸有矜微微一笑:“這離宮城不算近,你在閑逛時倒不必提防會偶遇故人。”
兩人邊說邊走,謝臨忽停住腳步,趙家白兔的賣針鋪?zhàn)永铮蝗硕俗渲校@人的手肘處貼了塊兒不規(guī)則的補(bǔ)丁,衣衫卻很整潔。拿著根湖筆,正在紙箋上埋頭寫字呢。
謝臨進(jìn)去看了兩眼,詫異道:“這人怎么在店里寫字?”
“代寫書信。”陸有矜悄聲在他耳邊說:“大約是為生計所迫。”
謝臨饒有興致的看那人調(diào)墨寫字,似乎找到了致富的門路:“你方才問我想做何事,那我改日也來這店里,每日運(yùn)筆作書,怎樣?”
陸有矜濃眉一挑,吃不準(zhǔn)謝臨是說笑還是真有此意:“寫字你是在行,可錢并不多啊,再說你不介意賣字么?”
謝臨合住折扇,輕敲陸有矜的額頭:“既能練字,又能助人,這等好事我為何會介意?”
路邊的行人都往謝臨身上打量,似是被這個眉目飛揚(yáng)的俊秀少年吸引,等看到他微微發(fā)跛的腿,又都同時面露遺憾和探尋。
謝臨的眼神驀然黯淡,登時閉口不言,下意識想停住腳步。
陸有矜不動聲色地牽起謝臨的手,挺胸離開人群。
“莫要理會那些人。”等二人轉(zhuǎn)過巷口,陸有矜才停住腳步輕聲道:“阿臨,別因他人的側(cè)目就改變自己的步伐,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來啦,還有小寶貝們在嘛
第47章
爭如不尋
謝臨想了想道:“那我也要寫字。”
陸有矜胸口一滯:“這人多眼雜,被看到……”
謝臨輕笑:“是誰說不理會旁人側(cè)目的?”他隨即搖搖頭說道:“罷了,我本也不愿出門,隨口一說。”
這聲像嘆息般的罷了讓陸有矜瞬間涌出沖動,他心道,總不能躲藏一生一世,阿臨好不容易想和外人打打交道,我又怎能畏首畏尾,誤了他的心愿。再說,我總能暗中護(hù)著他。他有了主意,反而認(rèn)真道:“你要想試試就來吧——白等幾個時辰是常有的事兒,你受得了這拘束。”
過了幾日,陸有矜就和謝臨一同把桌子安置到趙家白兔針鋪對面——那里沿街搭了一溜兒涼棚,相隔兩米就有一張桌子,每桌后頭都坐著一個男子,等待接抄抄寫寫的活兒。
陸有矜悄悄給了趙家掌柜和周邊書攤銀兩,讓他們多加關(guān)照。又在親衛(wèi)府的下層兵士里精挑細(xì)選了兩個人,讓他們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