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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這樣說？

我哭道：“是啊，我只會(huì)哭啊。你呢？你還記得什么？變態(tài)，畜生！”

“我問你，什么十九。”他將聲音加重。

“嗚……”我哭得特傷心，“什么十九？你什么都不記得了，不是你跟個(gè)傻子一樣討好我給我送巧克力，每天巴巴地過來問我吃了沒？你全忘了，十年一過，搖身一變，你來綁我，罵我，羞辱我。你當(dāng)年天天哄著我捧著我！”

“是。”

“啊？”我哭得可憐兮兮。

“是，我當(dāng)年哄著你，捧著你。你呢？你如何對(duì)我？”

“……”我看著他哭，不知道他想說什么。

“你什么都不告訴我。哪怕是這樣一件小事，你自己說，你瞞了我多少事？”

“……”我繼續(xù)哭。

“哭，哭有用嗎？”

“可是不哭有用嗎！！你不來，誰沒事在家哭？我都多少年沒哭過了！”我想到他說的，如果知道我在，他不會(huì)來的話，哭得更傷心，“誰又想見到你了？如果知道你在我店里，打死我，我也不下樓！！”

“好。”他附和。

我卻更加更加難過。

他皺眉，又將自己那件西裝撿起來，繼續(xù)給我擦眼淚，并冷冰冰說道：“所以，你根本早就吃了那盒巧克力。”

“是又怎么樣！”我用力搖頭，甩開他的手，“不要你給我擦眼淚，滾吧你！”

他此時(shí)的手勁小，手被我甩開，又再度把我的臉給捏住。他還想繼續(xù)給我擦，我氣道：“衣服硬硬的，擦著臉難受！”

他冷笑：“你以為你是嬰兒肌膚？這衣服，哪里硬？”

我再度氣哭：“是啊！我都三十了！我老了！我長(zhǎng)皺紋了！隨便一個(gè)人都能來嘲笑我！您滿意了吧！”

他吐出一口氣，也的確扔了西裝，捏著我的手改為捧住我的臉。

他往前傾了傾，用手掌給我擦眼淚，并道：“這樣滿意了？”

我抽了抽鼻子：“比西裝好多了。”想想，我又趕緊道，“不過你也是個(gè)老男人，手上的皮膚很粗！只不過比布料稍微好一點(diǎn)。”

他竟然笑了。

我一愣。

哭得這樣狼狽，也要承認(rèn)，老男人笑起來依然很好看。

太久太久沒見他這樣笑了。

心中突生喜悅。

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心酸了。

他一笑，我都能這樣高興。

太心酸了。

我縮了縮，還想低頭。他固定住：“別動(dòng)。”

我不滿，本想再氣他幾句，見他滿臉認(rèn)真，想到他那樣輕地給我擦眼淚，我勉強(qiáng)聽了一回話。我沒有再動(dòng)，而是任他擦眼淚。

順便，我再抽抽鼻子。

眼淚擦干凈后，他道：“可別再哭了。”

“哼！”

他又笑。

他的心情好像突然變好了一點(diǎn)。

好吧，他如今也是個(gè)神經(jīng)病。一會(huì)兒羞辱我，一會(huì)兒又笑。

但看在他笑得挺好看的份上，我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吧。

他笑完，便道：“我們好好來算賬。”

“算就算！”我沒好氣，誰還怕誰了？

他再抽一張面紙，將我眼眶四周又擦了一遍，說：“安思風(fēng)，你——”

剛說到一半，車廂內(nèi)響起手機(jī)鈴聲，手機(jī)自帶的那種。

我可沒帶手機(jī)，我看他。

也果然是他的手機(jī)，他從身后將手機(jī)拿出來，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