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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瞟了一眼大雨滂沱的黑夜,一顆心漸漸沉入谷底。
陶西平去了酒柜后的單人小床上坐著,秦淮不敢背過酒柜,貼著墻壁站在屋外視線可及處。
“我離婚了。”他點了支煙,緩緩吸了兩口后看著她,“怎么不說話?”
她正集中精力思考各種可能脫身的辦法,心不在焉道:“……要不你給我點時間,讓我再想想……”
“想吧,就在這想。”
他隔著煙霧看她,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半晌不說話,隨即有人朝酒柜的底座開了槍,動靜并不大,像尖利的石塊投進湖水的悶聲響。但那木柜卻穿了孔,炸裂出條條木茬兒,兩秒之后,柜里被打穿的酒瓶漏出液體,像血液般汩汩淌在地上。
“你不能總是打發(fā)我。”他依舊冷靜的看著她,“我也是有底線的。”
秦淮嚇了一跳,乖乖站在原處沒敢動。
二人就這么互相僵持了一會兒。
“收拾收拾東西跟我走。”
她后脊梁出了一層汗,緊貼著墻壁拒絕。
“不愿意?”
他吐了口煙,從口袋里掏出一東西丟在地上,那布裹的玩意兒浸著血,在地上滾了兩圈,將巧落在她腳下。
她心臟一縮,懼怕的看著那根血肉模糊的手指。
“二賴子老是白抽你的煙,我替你教訓(xùn)教訓(xùn)他。”他平靜的說,“你要不跟我走,我只能繼續(xù)教訓(xùn)人了,這次是二賴子,下次是賣早餐的阿婆還是飯館老王?”
“你就不怕警察抓你嗎?”
她貼著墻壁的手悄然攥緊拉閘的鐵鉤。
“你可以去報警,看他們會不會抓我。”
說話間他使了個眼色,隨即有人掏槍對準秦淮,與她將舉起來的鐵鉤僵持不下。
陶西平皺了皺眉:“我今天沒心情和你周旋,要么你乖乖跟我走,要么我打傷你的腿再帶你走,你自己選。”
眼瞧著那舉槍的人已挪了槍口對準她的小腿,她反而逐漸平靜。以陶西平的性格,會一槍崩了她的腿實在不奇怪,但她確實不愿跟他走,一想到要和他在一起,還不如借他的槍崩了自己的命。
她正有此盤算,陶西平的人也虎視眈眈,要命的關(guān)頭卻忽聞屋外一聲喊:“有人在嗎?”
霎時秦淮心臟砰的一下又活泛起來,蠢蠢欲動之際又見陶西平的人拿槍示意她悄聲出去。
此刻有了一線生機,她又害怕起槍彈無眼,于是萬分緊張的挪了步子出去。
“你怎么來了?”
大雨簌簌下落,蔣毅收了傘擱在墻角,卻不知怎的大半個肩膀都是濕的。
一月不見,他好像黑了些,還瘦了些。
“買煙。”他眉骨掛著濕意,嘴角帶笑看著她,“賣么?”
“賣。”她回答爽快,“抽什么?”
“老樣子。”
她于是摸出一包遞給他。
蔣毅誒了一聲,正要說她拿錯了,抬眉卻見她朝自己瘋狂遞眼色。總共不過兩三秒,他便會意,隨即轉(zhuǎn)了眼風(fēng)從酒柜的間隙向內(nèi)瞄了一眼。
他看見似乎有人走動,但看不清是誰。
停頓大概五六秒,他忽然抬眼看著秦淮:“你什么意思?”
口氣不善,面容冷淡。
秦淮還沒見過他這幅面孔,楞了一下:“什么什么意思?”
“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