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順了把在風中飛揚的頭發:“他不敢不吃。”
他突然把著龍頭一轉,開向另一條路,藍天綠蔭下走了好一陣來到一路邊的攤位。
“給我兩顆雞蛋。”
那人便掀開藍花布遮擋的背篼,掏出兩顆蛋遞給他。
付過錢后他再遞給秦淮:“溫泉水煮的,舒筋活血,驅寒祛病。”
秦淮剝著蛋殼:“你對這兒倒熟悉,連這種小事都清楚。”
“熟悉路線熟悉生活環境是我們的基本要求。”說罷啟動摩托,“中午帶你去黑魚河,我烤魚給你吃。”
“你還會烤魚?”
“那是。沒有我不會的。”
他穿著深色連帽衫,面料輕薄光滑,風過衣擺飛揚,暢意逍遙無所畏懼,似出自深山的武林高手般自信不羈。后來物是人非時,秦淮總是想起這段日子的他,感懷時光若是能暫停該多好。
沒一會兒二人到了河邊,蔣毅下車帶她穿過一條綠蔭蔥蔥的石板路,盡頭便是水,撞擊間隙散落的石,翻騰出朵朵白色浪花。再走一段,浪花沒了,水流平緩透亮,清晰可見水底的石。
“下游的魚都快被人撈干了,這兒應該有不少,一會兒我捉幾條上岸,出去借了架子自己烤,比吃現成有意思。”
說罷,他挽起褲腿踏進水里。
秦淮興奮,也挽了褲腿準備脫鞋。
蔣毅攔:“你別下來。”
她已經跑過去,將夠著邊卻被他攔腰架起,就著一只胳膊挎兔子般把她挎了回去。
“水太涼,對身體不好。”
“你怎么就能下去?”
“我是男人。”
他轉身又回去。
秦淮皮實,爬樹捉鳥下河摸魚的事對她來說不算什么,本不是嬌氣的人,這會兒卻十分受用,乖乖站在石頭上,一副向往戲水而不得遺憾又滿足的樣子。
一刻鐘后,高挽褲腿的蔣毅提著先前從摩托車上拿的網兜,兜里窩著幾條肥實的魚,還滴滴答答淌著水。他衣服下擺濕了,發尖也沾著水,深一腳淺一腳領著女朋友往下走。
走出河道,他又向燒烤攤的人租了工具,接著搭架子燒火,刮魚鱗穿串。秦淮看他熟練的撒佐料翻烤,很難不崇拜。
“你專門學過嗎,怎么這么會烤?”
“工作以前老和戰友偷著烤,多烤幾次就會了。”
偷著烤?她詫異:“你先前說指導員給你做思想工作,不會都是因為偷著烤魚吧?”
他笑:“差不多,那會兒喜歡折騰,但都是不出格的小事。”
她也笑。
他似想起什么,隨意開口:“你知道郎蒲嗎?”
“不知道。”
“是我出生的地方,那兒的人大部分是少數民族,我爸媽是鄉里的老師,都是教語文的。”
秦淮第一次聽他說起家人。
“那你語文成績一定很好。”
“不好。我不愛學習,他們教學水平也不高,我媽大專畢業,我爸沒參加過高考,但那兒窮苦偏僻,缺文化人,他們的水平也夠用。”
“他們現在都退休了吧。”
“……早過世了……他們結婚晚,生我的時候快四十了,前幾年得病,一個先走一個后走。”
她頓了頓,轉移話鋒:“你真是因為太皮不愛學習才去當的兵?”
“不是……郎蒲靠近金三角,□□十年代那會兒毒品泛濫,連村里的雞都被人喂了毒,十五六的孩子大白天的扎堆吸粉見怪不怪。我親戚死了,從小到大的朋友死了,連外婆也死了……這東西害人,我看不慣。”
他正給魚肚皮刷醬,青霧自架上騰空,漂浮繚繞有些嗆眼睛。他一條腿抻直,腰腹松懈站得隨意,神態悠閑波瀾不驚,醬刷飛快在魚身上點了兩下便就著簽子遞給秦淮。
“吃。”
她便拿過來吃。
“好吃嗎?”
“好吃。”
她伸胳膊喂他。
他一邊就著她的手吃一邊又串了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