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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毅道:“算了吧,下次我帶上錢你教我賭,贏了是你的輸了算我的。”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這次的份你先拿著。”
“……這次我就不拿了,要分你們分,我就當不知道?!闭泻魡“?,“走了!”
卻被虎皮橫了身體堵?。骸案鐑簜兒眯慕o你錢你不要,什么意思?”
蔣毅不當回事:“我跟啞巴的那份讓給你,再給你老娘買輛車?!?
說罷還往外走。
虎皮個頭大,動作起來輕不了,原意是想擋住他,一步邁出去卻頗顯挑釁之勢。啞巴急,往出走時帶翻了椅子,那椅子是木頭做的,雖不重砸在腳上卻也不輕,好巧不巧偏偏砸中虎皮的腳。
虎皮天性暴躁,加之酒勁上來,大罵一句狗日的,抬腿便是一腳,啞巴無防備吃不住,磕在桌上打翻了碗筷,霎時玻璃瓷器碎一地,驚得剛踏進店門的客人又退了出去。
蔣毅懲強扶弱慣了,素來見不得欺壓之事,何況啞巴于他還不是旁人。一時也上了火,撲上去就和虎皮打起架來,啞巴也湊上去打,半點不含糊,一旁的小金剛著急火燎的勸,但沒人理他。
這么一鬧騰,方才的錢也飄起來,落得到處都是。那店主認識小金剛,不敢貿然勸架也不敢報警,默默躲進廚房等待風波平息。
這廂小金剛勸架無門,隨手拿了笤帚想把二人隔開,蔣毅卻拽了那東西猛揍虎皮,棍棍打在身上,虎皮塊大躲不過,結結實實挨了幾下,不知是太胖經不住耗還是酒勁暈了頭,驀地就那么停了手,任憑棍子落在身上。
小金剛借機箍住蔣毅:“行了行了,再打下去就死人了!”
他這才收手,泄憤似的將那笤帚撂得老遠。
再看虎皮,鼻青臉腫的賴在地上睡著了。
小金剛安撫他:“他喝多了酒就變瘋子,你和他打什么?!庇终泻舻曛?,“躲那看什么熱鬧,快過來幫忙把人抬走。”
那店主才領著兩人出來,把醉倒的虎皮抬上車。
蔣毅往地上啐了口牙血:“小雜種,弄不死你!”
小金剛拾掇著錢,看他眼睛都紅了,喘氣時也散著酒味,料想也醉得不輕。他還想說什么,話躥至嘴邊卻打出個酒嗝,斷斷續續蹦出幾個聽不實在的字兒,舌頭都擼不直。
小金剛想了想,湊近拍了拍他的胸膛:“等他清醒我再幫你罵他,你什么安排,回家嗎,我送你?”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還在打嗝,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只沖他擺擺手。
小金剛示意啞巴照顧他,接著便走了。
飯局就此散場。
二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半下午的陽光仍然充沛,曬得胳膊發燙。因四周環山空氣敞快,蔣毅漸漸舒緩了不適,臉上的紅熱也逐漸褪去。
“沒事吧?”
他問鼻青臉腫的啞巴。
啞巴搖頭,指指他紅腫的胳膊。
他垂頭看一眼:“沒事兒。”
又走了一陣,他伸進褲兜掏出手機,因先前和虎皮打架,那手機屏角已龜裂,他按鍵半晌開不了機。
啞巴以為他要打電話,便掏出自己的。
“不用?!?
他眉宇舒展帶著笑意,沒想到這么快就能順理成章扔掉這燙手山芋,這場架值了。
回去后他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冷毛巾往臉上一敷,就那么仰面靠著沙發醒酒。
秦淮進家時看見他頭上蓋著毛巾一動不動,笑:“你就不怕把自己捂死了?”
他這才揭了毛巾甩甩頭,她不經意看見他的臉,驀地收了笑。
“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他們是不是發現了什么?還有哪里受傷嗎?”
她把他翻來倒去,似不從他身上找出個傷口不罷休。
蔣毅懶洋洋的任她動作,臉上掛著笑:“受傷了我還會好端端坐在這兒嗎,我沒事。”
卻被她翻著了,抓著他的胳膊攤出來,那胳膊上的印子指頭粗,又紅又腫還鼓脹出顆透亮水泡。
“這叫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