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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雅走近,挨著他坐,中間刻意留出一段距離。
“上次的事是我不對,你這么久不和我說話不是還在生氣吧?”
“……”
“對不起嘛……”
“閉嘴?!?
“……”
她端了他的白水喝,默不作聲看他一眼,閉了嘴。窗外的雨濕了鞋,她一路蹚著水過來,這會兒借機晾晾腳,因著夏季氣候干爽,沒一會兒就干了個透,她慣性往沙發椅上盤了腿。蔣毅轉頭看一眼,她又后怕的放下了腳,穿上鞋,規規矩矩坐著。
“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么這么討厭我,就因為我吸那個嗎,可你不是也吸嗎?”
她聲音很輕,態度很誠懇。
蔣毅轉頭看她一眼,冷淡的又轉過頭去,什么也不說。和認知點不同的人他無話可說,平常女孩兒也就罷了,他或許還會因為憐憫引導勸解,但是桑雅不同,這姑娘出現時已建立完整的認知觀,那就是做人沒有邊界和取舍,也不知在泰國是什么環境下長大的,被浸染得體無完膚。從未成型過還碎成一堆廢銅爛鐵,誰也無從下手,何況他現在也逐漸廢掉,更沒有功夫去管別人的閑事。
多說無益,索性不說,他站起來準備走。
“我不問了還不行嗎,你別走。”
顯然她的話并沒有什么效果,他帶著啞巴還是走了。
桑雅坐在那兒,晃晃腿,啪嗒一聲掉下一只拖鞋,再晃一晃,啪嗒一下掉落第二只。她便重新盤腿而坐,吃那瓷盤里的沙拉和甜點。二十年的成長中,除了吃喝玩樂,獵奇成為她生命中的頭等樂事,各種新鮮的人和事從不輕易放過。
蔣毅對她來說是道坎,左右夾擊進攻不下,她還從未遇到這種人,端正得像沙漠里的白楊樹,大風刮過也只是晃一晃,因著過于扎實的根基總是屹立不倒,即便變成和她一樣的人,那股倔強的韌勁也不消失,從不因需求而討好她,還和以前一樣看不起她。想起來覺得好笑,他有什么資本看不起她。心中不服,卻又被他這種無根據的傲氣吸引。
她吃完盤里的沙拉,擦了擦嘴,穿上拖鞋去往下一個地方。
那地方在觀音塘附近,是家臨街的小煙鋪,煙柜后方容納一人,一人之后是面酒柜。店主是個女人,賣煙也賣酒。
她到時天空還下著雨,墻壁上歪歪斜斜貼著一副春聯,浸了雨水的紅紙褪了色,貼著磚墻皺巴著,那店門口擺了一把折疊矮凳,凳腳上沾了新鮮的泥點,半塊身子都歪在雨里。沒人去扶,女老板也懶得管。她正坐在柜臺里抽煙,披肩的頭發蓬起來,在額頭彎出好看的弧度。
桑雅目不轉睛看著她,秦淮見她來了并不驚訝,也不動聲色看著她,還往嘴里送著煙。
桑雅挑眉一笑,笑容挑釁:“姐姐什么時候學會的抽煙?”
“不買東西就走開,別擋著我做生意?!?
“姐姐上回還請我喝酒呢,怎么這回就不理人了?”
她的連衣裙明黃底色白色浮花,混濁的雨天更為顯眼。高高扎起的馬尾露出窄小的額頭,整個人瘦如紙屑,因著不良的生活作息形同枯槁,兩只眼睛凹在顴骨上,泛著烏青沒有血色,甚至面露兇相。
“怎么不說話,你不說話我可有話要說?!?
她仍抽著煙,動也不動看著她。
“毅哥好幾天不回家了吧?聽說和你分手了?”笑,“你別這么看著我呀,又不是我讓他和你分的手,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把面館舉報了,他沒地方買貨只能來找我,是你把他推給我的。本來人在你手里我搶也搶不到,現在是你自己不要徹底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