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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便往駕駛座走。

秦峰搶先一步鉆進(jìn)去：“我來開我來開。”

“你會開？”

“早就學(xué)會了,

就差一輛車。”

蔣毅一揮手：“走吧，越快越好。”

于是四人上車,

秦淮姐弟坐前排，蔣毅和啞巴坐后排。

他把打包的豆?jié){油條分給每個人，沖著啞巴：“吃完就睡，我們幾個輪著休息輪著開，路上就不停了，這會兒七點半，到北京差不多是明天下午六點。”

將說完車身一個踉蹌，手里的豆?jié){灑出來。

蔣毅拍了拍褲子：“你這手藝不行啊。”

“好久不開手生，一會兒熟了就好了。”

秦淮：“還是我來吧，我可不想死在這兒。”

“蔣毅都不怕你怕什么。”

蔣毅：“我也怕，但你姐在車上，死活都有她在，就沒那么怕了。”

“好好說話啊，我耳朵硬聽不得這些，一會兒手滑栽溝里可別怪我。”

蔣毅笑了笑，喝完最后一口豆?jié){倒頭靠著座椅。夏熱，四個窗戶敞開著，汽車沿路經(jīng)過植物園開上317省道，再通過收費站走上保騰高速。

他閉眼感受窗外灌進(jìn)來的風(fēng)，徹底放松疲倦的四肢。自從和老杜做事，這條線路沒少跑，但大多是偏僻山村小道，鮮少光明正大走正道，且總是繃緊了神經(jīng)考量事情的走向，每一句話甚至每個動作都精心策劃，如今他什么也不用做，只需像坨廢鐵般攤在那兒，心變得像塊云，輕飄飄的走再輕飄飄的回，潔白松軟一觸即化，不曾想原來放下竟是這種感受，這種感受真他媽的美。

他掀了掀眼皮，看鄰座的啞巴轉(zhuǎn)頭朝著窗外，閉著雙眼任風(fēng)打在臉上，黑發(fā)被均勻的陽光鋪蓋，遂微不可察的笑了笑，閉上眼睛睡覺。

前排的秦淮還對秦峰耿耿于懷：“你什么時候?qū)W的開車？”

“去年。”

“哪來的時間？”

“擠一擠就有了唄。”

“我說你怎么學(xué)習(xí)不好，原來時間都拿去學(xué)車了。”又問，“你哪來的錢學(xué)車？”

“……”

“偷的吧？”

秦峰皺眉：“胡說什么，我這么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偷錢。”

“那你哪來的錢？”

“……你床頭的抽屜夾層。”

秦淮抬手敲他后腦勺：“還說你沒偷！”

“那是秦汖的撫恤金，里面也有我一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想一個人獨吞。”

“那是給你存著娶媳婦用的錢！”

他嗤的一笑：“娶媳婦用什么錢。”

“娶媳婦怎么不用錢，沒車沒房誰嫁給你。”

“蔣毅不也就這一個車么，連房也沒有，沒地方住就賴在我們家，這在以前叫倒插門你知道么，

你不一樣愿意跟著他么。”

秦淮瞪他一眼，沒接話。

“我在保山有套兩居室的集資房，每個月都還著月供呢。”

蔣毅突然插話，秦峰嚇一跳。

“我草，你不是睡著了嗎？”

“我都是醒著睡的，習(xí)慣了。”

“醒著睡。”秦峰笑著重復(fù)，道，“看不出來啊，你還挺有錢，房都買上了，干你們這行能撈不少錢嘛。”

“那房和這行沒關(guān)系，干這行以前我在水上支隊待了七年，那會兒就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