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
那截煙灰啪嗒落下,落在他身上被水淹滅,瞬間白變黑成了顆粒分明的灰渣。車廂內擴散出的煙味兒濃得嗆鼻子,
他一口接一口抽煙,卻緩慢笨拙,像遲暮的老人,那手指不如先前抖得厲害,卻也停不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
警報忽然烏拉烏拉的響,在陰雨天里明亮又緊張。
老崔坐起來:“抓住了!”
恰逢有人抬著擔架經過汽車,
那架子上蒙了一層藍色遮蓋物,
表皮還蓋了一層塑料,隱約能看出遮蓋物下是一個人的輪廓。蔣毅的手又抖起來,
開了門準備下車,被老崔迅速掰回來,又反鎖了車門。
“他們就在前面,你下去會暴露身份?!?
他還去掰那門把手,來回著晃動咔擦的響,察覺被反鎖便探身去夠,被老崔一記手刀砍中后頸,
暈了過去。
老崔扶他躺正,緊著下車去查看。
大雨中被上銬的幾人依次上了押解車,白衣黑褲的老杜黑著一張臉,上揚的眉毛皺起來,唇線慣性下撇。雨水澆在他身上,淋落白衣上的鮮血,淌出道道血印。他鷹般銳利的眼睛四處掃視,看見大雨里站立的崔禮明,驀地記起撈蔣毅的那天在派出所的過道曾與他擦肩而過,那會兒他還穿著帶有肩章的軍裝。
老杜猛的站住,不懼押解的兵官推搡。老崔抬手示意,那倆人便左右擒住他的胳膊,防范他搞鬼。
“警官你下了好大一盤棋。”
“不下棋怎么抓你?!?
老杜揚眉看著他:“你不怕我認住你的臉報復你?”
“兩條人命幾百公斤毒品,你最好能有機會報復我?!贝薅Y明不茍言笑看著他,“要不是法律不允許,我現在就斃了你?!?
老杜笑:“法律算個屁,再怎么不允許,你的人還不是死在我手里?!?
啞巴頂包蔣毅,成了老杜認定的臥底,真正的臥底并沒死,就在幾米開外的警車里躺著,崔禮明并不覺得慶幸,他想起蔣毅拎著砍刀沖過來卻報復不成狼狽又無助的樣子,心里有些難受。
“帶走!”他不再和他廢話,又指揮,“封鎖現場!”
車頭的警報仍然烏拉烏拉作響,惹周邊鄰居探頭觀望。這次警方直搗藏身窩點完全出乎老杜預料,加上他近期因找臥底心切致心力分散,早已無暇顧及警方的動靜,就這么被攻了個措手不及。
那個下大雨的早晨,老杜及其團伙成員肥四、阿飛、蝦皮、耗子、桑雅,甚至包括阿飛燈具店的店員、制藥廠的工作人員、以及感染艾滋病毒的虎皮,全部分地點同時抓獲,至此1.20特大制販毒品案件終于劃上句號,極常規的抓捕過程,極正常的結果,有人為此案不過日常出工,有人卻為此經歷了一生。
那天的蔣毅在醫院醒來時已是下午三點,接到崔禮明通知的秦淮姐弟二人早趕過去守著他。他臉上有被樹枝劃破的傷口,外翻出內里的血肉,一雙腳更是傷痕累累,被紗布包了個嚴,支架上倒掛的藥水順著細軟的管子輸進他的身體。
那雙瘦長的手微微一動,床上的人接著睜開了眼。他有一瞬恍惚,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站立的秦峰和紅腫著雙眼的秦淮。
“啞巴呢?”
沒人說話,他便動手掀被子。秦峰上前制止,因著一只手不給力非但失敗還被他推得一個踉蹌,接著拔掉扎進血管的針頭,作勢往外沖時秦峰又從后面抱住他。
他便轉身和他打:“我要去看他,他是替我死的!”
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