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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濫殺無辜?”周義嵐指指自己的鼻子,笑道:“那你剛剛拿她當擋箭牌就高尚了?”
是啊,他說得沒錯?!皳跫啤边@三個字戳中了內心最痛處,零露的精神被擊垮,她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又聽得周義嵐說真正害死蜥蜴精的是她,是她造給他造成了需要正當防衛的假象。
零露看著被鮮血浸染的八卦幡,雙手捂住嘴巴,連著問自己三遍“真正的兇手是我嗎”。人類文明的道德和法律失效于這荒郊野嶺中,難道這里,就可以視生命如草芥,害人于無形嗎?那此刻周義嵐若把桃木劍刺向……
幾番思想掙扎后,零露對周義嵐說道:“你不過想殺人滅口,保全你在人妖兩界的清譽。我就算有錯,也只是小錯,而你……”
零露話還沒說完,周義嵐臉色突然如烏云過境一般陰沉,隔空驅動桃木劍,還在滴血的劍尖指向了零露。
砰——零露的眼前閃過一道白光,我側身抬手擋了擋眼前,隨后我就看到了一把寒氣繚繞的冰劍與桃木劍交叉,只離我半米遠。手持冰劍的人正是狐妖,山風吹起了他的長發。
狐妖的面色還是很蒼白,他和周義嵐僵持了一會兒,兩人都放下了劍。狐妖扶住零露的手臂,把她半截身子擋在他身后,說道:“我不是你,我自然不能百分百體會到你們周家二十年受的苦,你唯一做錯的就是把自己的苦宣泄到無辜人頭上。我現在把你阿姨找來了,你什么怨恨就只管跟她說,也好放過我放過零露。”
周義嵐笑了,笑得彎下了腰,接著又仰天大笑,背過身去像醉漢一樣踱了兩步,猛然轉身說:“我得感謝你給我們周家當了三年的出氣筒,可是我想說,還不夠,我見不到程瑯絕不放過你們!你們一個半吊子,一個身負重傷……”
“那你怕不怕這個?”說著,狐妖從袖口里掏出一件掛墜戴在了零露的脖子上。零露驚訝無比——這是自己昨天出宿舍前放在桌上的五瓣花形狀的護身符??!狐妖是怎么拿到的?
周義嵐一見此物就怔住了,表情糾葛復雜。他扭動了半天嘴唇終于開口道:“護得了你一時護得了你一世嗎?那個已經滅門的旁支……”
山谷里只剩下周義嵐忿忿不平的哀怨之聲了,遠處一群鳥兒驚動了樹梢,也驚動了零露的心弦。這算結束了嗎?
被戳了一個血窟窿的蜥蜴尸體橫在零露腳邊,狐妖聽她說了來龍去脈后眉頭一皺,忙說自己還有事要做。
很快他把零露送到了宿舍樓下,零露也不知道是不是山風吹得太久了,一根砰砰直跳的筋抽痛腦袋瓜,漸漸地,她便覺得渾身肌肉酸痛無力。零露攔住了狐妖,緊緊抓住胸前的護身符,有些事情想問清楚:“你知道這塊護身符的來歷嗎?”
狐妖收起冰劍,微微搖頭,目光故意避開我。陽光照著他半面容顏,細長的劍眉之下,眼睛里似有一潭深水叫人捉摸不透。他輕聲輕氣道:“我只知道這護身符能克制周義嵐所在門派的法術。你一秒鐘都不能離開這符,他就不敢找你麻煩了。我很高興能看到你解封法力,這樣你就有自保能力了……”話未說完他就斜靠到旁邊的樹干上,喘息沉重。
“孤祺……”零露剛伸出手又縮了回來,心疼他身負重傷卻又不想和他過多糾纏,她揉了揉太陽穴以緩解頭痛。
孤祺如一塊海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