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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和賈代善途經郴州返京,這對無緣相認的父子宛如天下間陌生人檫肩而過,太上皇卻為了假冒的太子之死還特意趕回來想見此人最后一面,世間為什么如此巧合呢?
由于這封信旁邊的幾個字,禛帝思考再三,決定尊重自己的太子二哥,無論太子二哥如何讓大臣痛恨,他始終記得年少時那個風華絕代的太子爺,那么耀眼出色就好像是他生命里的月亮,骨子里高傲,表面永遠挑不出錯,那么出類拔萃,人中龍鳳之杰,當追逐的光芒消退,他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于是更加的沉默,更加的致力于公務里,變成了朝臣嘴里眾口襄贊的“工作狂”。
太上皇痛失愛子的滋味無人知情,在得到廢太子死訊的那一刻,他落了第二次淚,因為那是他最疼愛最寄予厚望的兒子,也是最令他失望的兒子,愛恨交加,但是那封信的內容卻讓他暴跳如雷,真的決定廢掉太子的時候,這位雄圖大略的皇帝第一次偷偷哭了,一生未嘗過失敗,卻敗在了最驕傲的嫡子那里,太子的性情大變讓他十分痛心,一直到今日還無法釋懷,卻被這個驚天的真相刺激得一閉眼昏過去,原來太子不是太子,被人掉包了,可是靈魂被掉包了去哪里找回來?
禛帝因為太上皇昏迷一心急就看了信里的內容,驚駭地久久回不過神來,幸好當時沒有人敢碰這封信,包括忠義王妃(前太子妃)。
禛帝很頭疼如何安撫震怒的父皇,畢竟人死不能復生,他也無法去逼問一個死人找出自家二哥的下落,沒錯,這個搶了太子身體的混蛋外來客給了太上皇與禛帝一個希望,那就是他說,自己曾經感受到太子的靈魂出現在大慶境內,而他唯一能確定的是原身(指真正的太子)應該還活著,最大的可能是變成了自己的情況。至于他的真實來歷沒有交代過。
太上皇曾是一代帝皇,也有多疑的性子,當然他更多的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請來了孟國師咨詢,由于賈赦遠在金陵,鞭長莫及,遠水救不了近火,他等不了對方回京相商,好在孟國師沒有令太上皇和禛帝這兩位天家父子失望,他掐指一算,便算出了太子之魂的確尚在人世,只是天機蒙蔽,算不出具體的方位,大概在江南一帶。
太子徒磊的一線生機尚在人間,太上皇自此開始了一代帝皇退休旅游生活,連朝政也不管了,直接丟給上位沒多久的禛帝。
禛帝回憶起這段往事,還是感慨良多,但愿父皇得償所愿,但愿二哥平安無事回來,可是,二哥真的愿意回來這個皇宮嗎?面上冷冷一笑,心道:他沒膽子把這個猜測與父皇一說。
胡公公保持師父的風格,關鍵時刻縫上自己的嘴巴,眼觀鼻鼻觀心,跟自己說:別看,別猜。
榮國府的王夫人最近鬧得全府都震動,全是因為她那肚子里金貴的男胎,前兩天王夫人喊肚子疼,看了大夫沒效果,瞧了御醫一樣喪氣,結果府外來了兩個很邋遢的家伙,分別是一道人一和尚,拿了一顆丹藥來,還說一定有效果。
賈母半信半疑,然而政兒媳婦已經疼的上氣不接下氣,在這樣下去不僅保不住政兒媳婦,連小孫子也留不住,死馬當活馬醫,拼一把也是好的,還挺靈驗的,其實賈母想找賈赦要仙丹,可是被賈赦一口拒絕。
其實是賈赦知道那禍胎自有奇人救,無需自己出手,畢竟他也不是天殺良心之人,也做不到對一個小孩子也如此狠心,就連對賈母、賈政他們的態度也只是井水不犯河水,若他們不作死不來惹自己,賈赦也不想坐那等子大義滅親的英雄。
跛腳道人和癩頭和尚驚現給王夫人保胎丹,此事賈赦是早有耳聞,卻一直沒有見過這兩個奇人。
時間悠悠過去,只是兩三天,大慶迎來了第一場雪,冬雪吟過大地,林梅成一片花海,吸引了一眾自詡才高八斗的文人來白云寺斗詩詞,還有達官貴人的家眷來賞梅花,人間至美凌寒獨開花,最美的花期還要等,此時賞花客還算是少。
大慶皇城不允許當街騎馬過市,守城衛兵把騎著汗血寶馬的面具男子攔下來也是十分正常,面具男子也受理地下馬,只是衛兵要他摘下面具示人,卻得不到配合。頓時氣氛凝滯,過路的人也覺得衛兵的神情帶上了殺氣,心里畏懼之下驅使他們遠遠走開,然而好奇作死的天性又使得他們停在不遠處瞧熱鬧。
“摘下你的面具!”一衛兵怒斥,持槍向前踏一步,槍頭對準面具男子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