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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夢娘道:“為難倒也不為難,只是……她讓我阻止恒王進(jìn)京,結(jié)果恐怕不會如她所愿。罷了,我只盡一盡我的心吧。”
紅香道:“說起來,怨不得大家跟馮三姑娘親近,她倒真是一個女中諸葛,如今竟然當(dāng)起了宮里的娘娘來了。”
趙夢娘聽了這話,嘆口氣:“我想這未必是她本意,只怕這會她不知為這個何等煩惱呢?”
寶珠雖然將信送出,讓趙夢娘阻止恒王進(jìn)京,但也知道此事未必能成。首先此時形勢,恒王根本沒有選擇,除非他愿拋下一切遠(yuǎn)走他鄉(xiāng),否則他必然只有進(jìn)京一途。
依她對恒王的了解,恒王此人,雖然淡泊名利,但是脾氣卻是有些執(zhí)拗,若是在他鮮花著錦時說不定他不耐煩會拋下富貴歸隱田園,但若是輪到緊要關(guān)頭,只此一個選擇,他反而會不甘心不愿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向是他會做的事情!
想到這里,心緒已亂,琴聲也亂如麻緒,雖然手上在彈琴,但是一腔憂緒,怎能有好音奏出。
劉元昭便于這時候走了進(jìn)來,他身邊的太監(jiān)賈詮要提醒寶珠,被他制止。
寶珠又彈了些時候,偶一抬眼時看到她,手下的琴音霎時歸于了沉寂,忙忙起身下拜。
二人歸座,劉元昭問道:“聽皇貴妃琴音,似乎有很多煩惱,不妨說出來,朕與你排遣。”
寶珠看他態(tài)度輕松,言語輕快,心中不由涌上不快,口里道:“聽陛下說話,看來陛下這些日子并無煩惱。聽說西北戰(zhàn)事頻發(fā),鎮(zhèn)守西北的將領(lǐng)又打了敗仗,以為陛下一定為此煩惱。因此我也才跟著煩惱,不想是我多慮了。如今看來,陛下心情似乎不壞。”
劉元昭淡淡道:“瓦剌雖悍,但畢竟是一蠻國,韜略不足,不過是一時的疥癬之疾,不足為懼。只要換一員有謀略的將領(lǐng),克日便能平復(fù)。”
寶珠道:“我聞先將領(lǐng)恒王乃是勇謀善斷之人,他都吃了敗仗,朝中難道還有比他更具謀略的武將嗎?”
劉元昭皺眉:“恒王雖有才干,到底身份貴重,難免失了畏懼,此次敗仗便是他輕敵冒進(jìn)所致。”
寶珠看著劉元昭:“恒王果真是太大意了,十萬將士性命,輕輕拋擲。身為王室,卻將將士性命視同兒戲,那些將士也是有父有母有家有室的人,如此隨隨便便地死在戰(zhàn)場上,他們的父母親人豈不痛惜!”
劉元昭的目光豁然射向?qū)氈椋骸澳阏f這話是什么意思?”
寶珠輕輕一嘆:“我是說,那些將士太可憐了,身為統(tǒng)帥,造成這一切結(jié)果的恒王太可恨了!”
劉元昭霍地站起身,甩袖而去。
翠兒小芬走進(jìn)來,翠兒道:“娘娘,剛才看陛下出去的神情,似乎不太高興!”
寶珠道:“那是因為我說著他的真病了。”
小芬顯得若有所思。
劉元昭回到養(yǎng)心殿,有宮女捧上茶來,劉元昭剛吃了一口,便重重放下:“怎么泡這樣苦澀的茶水!”
賈詮忙命宮女拿下去重新泡上來。
劉元昭批了一會奏折,突然抬起頭來問賈詮:“依你看,今日皇貴妃說的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