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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攜手一生會是幸福的,沒承想竟會是爭吵不休的開端。
顧遲遲一直以來都是特別怕麻煩的人,就連在自己的終身大事這一點上也是,不像大部分nv孩想要一場盛世婚禮;她注重儀式感,唯有三個要求:拍婚紗、上教堂,以及她最期待的度蜜月。
在婚禮一事上,她的想法和巫衍可謂是背道而馳。
倒是巫衍巴不得昭告全天下人顧遲遲是他一個人的,便希望婚禮辦的越盛大越好,自從求婚當天過後,兩人為了此事經常爭吵不休,弄得本該充滿甜蜜氛圍的公寓里只余烏煙瘴氣。
身為兄弟和閨蜜的宋年夫婦二人也勸過了,怎麼就是勸不動。
直到有次兩人又為了這事兒吵鬧。
顧遲遲在開放式廚房忙進忙出,應付著巫衍,「為什麼得辦一場盛世婚禮,不覺得麻煩嗎?」
「我想讓全世界見證我們的幸福。」雙手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巫衍看著公司這一季的財務報表。
幸福還得昭告天下,怕不是有病吧_
在經歷一個禮拜以來第三次爭吵之後,顧遲遲終於說了重話。「你如果堅持要辦婚禮,婚禮上就只會有新郎。」
言下之意就是,你自己去淌這趟渾水吧,我不買單。
「明明結婚是那麼快樂的事,你為什麼就不能為了我退一步?」密密麻麻的數字鋪滿了整個電腦螢幕,巫衍什麼也看不進去。
「那你為什麼不為了我退一步?」將j湯從瓦斯爐移駕到餐桌上,顧遲遲忽然覺得肚子有點疼痛,回話也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埋首在財務報表上的巫衍沒有發現顧遲遲的異常,繼續回話:「算了。先吃飯吧。」
越討論只是將結打得更si,依舊沒有答案。
餐桌上,兩個人一陣沉默,只有客廳的電視聲在偌大的空間里孤獨的撥放著。
顧遲遲一直沒怎麼動筷子,巫衍以為她是情緒上來,也不勉強,只是自顧自地吃著飯。
直到巫衍抬眼看見她雙眸有著淚水在打轉,才發現她的臉se異常蒼白。
「你不舒服嗎?」巫衍邊詢問邊起身。
「肚子好痛……」顧遲遲從齒縫間擠出短短五個字都顯得如此勉強。
「怎麼不說?」
「吵架。」
巫衍一把將顧遲遲抱起就往門口走,路上將油門踩到底還嫌不夠快,看著副駕駛座上臉se越發蒼白的人兒,他焦躁地連喇叭都按上。
該si、該si,為什麼不多注意一點?
急診室的醫護人員早已等候多時,直到顧遲遲被送入急診室後他才發現自己雙手染血。
是自己太不上心,為了場婚禮和顧遲遲不斷爭吵,才會連她的身t也沒有顧。
他到底在做什麼?
急診室外,宣告診治中的紅燈牌過了整整一小時後才熄滅,男人在x1菸區早已將整包完好的香菸ch0u得所剩無幾,樣貌頹廢。
醫生本想念幾句難道不知道病人腹中有胎兒嚴禁情緒大起大落麼,看到巫衍的模樣將那些話語又y生生給吞了回去,只是叮嚀了句她現在是孕婦,別讓她再動了胎氣,否則孩子就……
後面的話醫生沒有說完,大家心里都有底的事,不用說得如此明白。
由於打了麻醉針,顧遲遲尚未清醒。巫衍坐在病床一旁提供給家屬休息的黑se摺疊椅上,思緒又被拉回到幾個月前顧遲遲因為自己而被綁架的時候。
他記得自己那時候說過的話、許下的承諾,是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但是他沒有做到。
顧遲遲在短時間內又進了醫院,而這次,始作俑者依然是他。
窗外烏云密布,月se被壟罩在黑暗之中,黯淡的光線照亮不了濃重的墨se。男人半邊輪廓被隱藏在晦暗不明的燈光之下,讓人看不清他的模樣。
顧遲遲其實很早就醒了。麻醉劑量下的恰到好處,并沒有讓她昏睡,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巫衍,於是假裝。
事情總是如此相似,他和她上次差點分崩離析是在醫院里,這次依舊。
她厭倦了爭吵不休的日子。明明應該是要很幸福的,為什麼又會走到如此?
顧遲遲一直注意著巫衍的行動,他轉頭,她便將眼睛闔上。
巫衍握緊她的雙手,低聲說:「抱歉。」
「我太想告訴全世界你是我的人,說我們有多幸福,卻忽略了你的感受,還想用ai來情緒勒索,希望你能退一步完成我荒唐的要求。你現在一定不想看見我吧?又是我害你躺在這里,竟然連你懷孕了都不知道,還差點害了我們的孩子。」
「要拿什麼讓你原諒我?」
「或是你醒了想要離開我,我也心甘情愿,不會強迫你留在我身邊。」巫衍說著說著有點語無l次,雙眼猩紅。
顧遲遲本想繼續逃避,可一聽到離開二字她無法再裝作無動於衷,於是出聲質問:「是不是你也恨透了這些日子的爭吵
,所以想順勢將我推開?」
「不是!」
「不是最好,你想都別想。」
他怎麼可能有過分離的念頭?可他不但沒有盡到保護她的責任,甚至連她進醫院都是自己一手造成,這樣的他,又有什麼資格繼續待在她身旁?
兩人此時都在情緒上頭,像小孩兒似的賭氣,說出口的話也不清不楚的,沒個邏輯。
顧遲遲握緊拳頭就往巫衍身上落下,似是要將所有不滿都盡數宣泄,而男人也將那些不痛不癢的攻擊悉數承受,落在他身上的拳頭持續幾分鐘後,直到再也沒有力氣,她終於放棄。
「恨我自己為什麼那麼ai你。」
明明就很生氣,明明就不想再看到他,明明他那麼壞,可是那麼多明明,都在看到巫衍的淚水之後不攻自破,讓她潰不成軍。
她還是愿意伸手抹去他的眼淚,張開雙手擁抱他。誰讓她就是認si理的人,對巫衍的ai深入骨髓,無論他再怎麼惹她傷心難過,可她偏偏對他毫無辦法。
「別哭了,你堂堂一米八幾的大男人不嫌丟臉啊。」
「沒哭。是淚腺太發達,跟我對你的ai一樣,控制不了。」
「別用甜言蜜語來搪塞我。」顧遲遲撇過頭,嘴y心軟,「我沒那麼輕易原諒你。」
病房里微弱的日光燈打在巫衍臉上半邊,顯得他本就白皙的膚se更顯蒼白,布滿血絲的雙眸此刻閃著晦暗不明的光。
他低下頭顱,似是兵敗如山倒的丟盔棄甲,「我也不會原諒自己。」
無法原諒,錯了就是錯了。
沉默宛如過了一世紀之久,終於熬過月se重新撥開濃墨夜se而生,照亮灰暗無光的病房。
顧遲遲再次開口:「這幾個月以來,不好的事太多了,綁架、住院,為了婚禮的爭吵,無止盡的意外都讓我對未來的日子充滿了迷惘。本以為寶寶的降臨可以改善一切,於是我滿心歡喜地藏著消息想在幾天後的紀念日告訴你,沒想到意外總是打的人措手不及,」
「遲遲,我……」
巫衍還想說些什麼,她示意他聽自己說完,潤了潤喉,她重新開口,語氣是充滿新生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