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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只是她兄長大人的同班同學。
和紀才回了一聲“晚安”,她身邊那位未來的欺詐師立刻就開口,語氣輕佻卻不輕浮,“噗哩,那我呢?幸村妹妹忘記我了么。”
千奈表情在聽到仁王的話之后甚至沒有一絲動搖。
“晚上好,仁王君。”
“我記得放假之后就沒有見到過仁王同學了,”就當仁王想說什么的時候,站在千奈身邊的兄長大人立刻接著妹妹的話開口,“我很期待秋天開學后仁王君的表現。”
“啊,對哦,我差點忘記哥哥和仁王同學是一個班的呢。”
千奈佯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似乎星期三在Jr.大會上和哥哥聊“仁王雅治進入正選的唯一方法”的人壓根就是另外一個幸村千奈一樣。
這么說著千奈還不忘瞥了一眼欺詐師家的姐姐,見她一副“你們放手去干,我絕對不管”的樣子,千奈也有了底氣。至于其他人——無論是柳家姐弟還是老實人真田君也都是完全不想插手的樣子,千奈甚至覺得他們是在等著看仁王自掘墳墓。
“我家哥哥平時就有勞您的照顧了,仁王君。”
千奈揚著笑容說道。
只是她的笑容雖然燦爛,但是一旁的仁王卻是一陣發怵,他覺得自己就好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東西盯上了,他將視線稍稍從千奈的臉上移開半寸,隨即就看見幸村家兄長的笑容。
雖然沒有他家妹妹那般燦爛,卻也是能讓許多女生尖叫的笑容——周圍女生的竊竊私語與低呼聲就是最好的證明。
然而身為當事人、被這樣笑容對著的仁王卻覺得現在不是炎炎夏日而是三九寒冬。
——他居然忘記幸村家的妹妹還有一個可怕的妹控哥哥。
開學之初他只是和幸村妹妹在教室門口聊了幾句——那時候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和自己班上的幸村長相相似的小姑娘就是他的妹妹——結果接下來的一個月里他無論在班級上還是在網球社里,都覺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盯著。
有一次他終于發現視線的來源就是萬眾矚目的網球社一年級正選幸村,倒也不能說他遲鈍,用了這么久才發現,只是平時幸村都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他怎么都想象不到那樣的眼神會來自幸村。
然而那一次讓王卻覺得,幸村雖然是笑著看著自己,但是那眼神就好像正在打量獵物的毒蛇——仁王覺得這樣的形容一點都不夸張——而他就是那個被蛇盯上的獵物。
“是我平時受到幸村君的照顧才是。”
平時在任何情況下基本上都可以應對自如的仁王生,平第一次覺得和一個有著燦爛微笑的女生對話是如此的困難——她甚至不是他的愛慕者,而他的回答更不是拒絕她提出的交往。
可以說他家姐姐在開學之后,就一直提到兩個名叫千奈和緋鶴的學妹,久而久之仁王也對這兩個能夠讓他家姐姐念念不忘的女生產生的好奇。
要知道他的姐姐長久以來提到的友人基本上就只有柳望實一個。
可他怎么知道這個幸村千奈居然那么難纏!
甚至和她的哥哥比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誒,是么,不過同學之間相互照應也是正常的,誰能保證我家哥哥今后就沒有要麻煩你的地方。”
這么說著她抬起頭看向了自家兄長大人,隨即再一次將視線移回到已經連開口都覺得困難的仁王身上,“對了對了,我記得我家哥哥也一直有提到你呢,說起仁王君你也是網球社的?”
“是的。”
仁王不知道千奈忽然提到這個有什么用意,但是從剛才的對話來看,她絕對不可能平白無故地提起這事。
其實千奈處處有陷阱的問話倒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她的身邊還站著她家哥哥——經過之前被蛇盯了一個月的經歷,再加上剛才的笑容攻擊,仁王可以肯定幸村精市絕對是妹控。
絕對!
“其實我一直覺得打網球的少年都很不錯呢,”千奈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燦爛,“在進入立海大之后我就更加這么覺得了,說起來,今后立海大要稱霸全國就都靠你們了呢,為校爭光的健將們。”
其實這個倒是她的真心話。
對于上一世一直陪在兄長大人身邊、直到高中畢業的網球社正選們,千奈一直都是感激的。尤其是在國二那年的冬天一直到國三的夏天,他們都在為了兄長大人的目標而努力,這讓她和父母在那時多次感嘆兄長大人有了一群好隊友好同伴。
雖然其中她最感激的自然是作為副部長的真田君,但是其他六人也一樣都是在努力著,所以之后只要他們有需要她幫助的地方,千奈能幫的就絕不推辭。
她記得最夸張的是大學畢業后的第一年,她受了其中某人的委托裝成他的女友陪他去見家長——原因就是他過去二十多年來從未交過一個女友,他的父母懷疑他是……咳咳。
——不過最后還是被識破了。
“原來千奈喜歡運動系的男生啊……”
聽到千奈這么說,一直沉默的和紀突然開口,就當仁王以為他家姐姐終于看不下去要出手幫他的時候,和紀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開始懷疑對方是否是他的親姐姐。
“那你看我們家小雅怎么樣?不僅擅長網球還精通家政,雖然網球沒你哥哥好,但是現在中學生網球界要找一個比你哥哥強的也不容易。”
和紀一把拉過自家已經開始表情僵硬的弟弟然后狀似興致沖沖地說道。
“而且你別看他一副輕佻的樣子,其實每天晚上都會復習和預習作業,有女生向他告白的時候也會慎重其事地拒絕。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唱歌時難聽了點,所以不能每天給你唱情歌。但是他縫紉不錯,你可以讓他給你縫娃娃,還省了不少錢……”
——千奈突然發現,比起她聯合隱形戰友兄長大人一起坑仁王,不如和紀學姐賣隊友。
仁王家大姐簡直是賣得一手好弟弟。
“等等,姐姐……”
見和紀還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終于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制止對方的仁王連忙拉了拉自家姐姐的衣袖。要說這個世界上誰最了解他,除了他家喜歡賣弟弟的姐姐不做第二人猜想。
“所以千奈你真的不考慮我之前的提議么。”
仁王家姐姐的這句話一出,之前還在看仁王姐姐賣弟弟的千奈立刻意識到自己這一回是真的難以脫身了,無論和紀是否是故意這么說的,至少她還是做到了曲線救國。
“什么提議?”
見千奈的表情瞬間就不好了,幸村立刻開始回憶前幾天自家妹妹有沒有什么奇怪的舉動,再聯想一下他們之前還在討論的話題,就算和紀和千奈都沒有回答他,他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了。
“沒、沒什么啦……肯定是哥哥你不感興趣的事就對了。”
這么說著千奈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我去問問緋鶴怎么還沒有到。”
“我到了我到了,”千奈話音剛落,一身粉色浴衣的緋鶴就揮著手向他們走來,“抱歉抱歉,來遲了,大家晚上好。”
“放心,你也不算太晚,”一旁沉默許久——或者說看戲許久的柳家姐姐開口說道,就當千奈等人以為這件事就此揭片的時候,柳家姐姐卻向他們看了一眼,“而且我們剛才也沒有干等著。”
——望實美人,你真的是把剛才的事當戲看的么!
千奈和仁王突然覺得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
“我總覺得我剛才好像錯過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
緋鶴捏著下巴看著表情已經恢復正常的幸村家兄妹和仁王家姐弟。
“不,不如說正是因為你遲到了,才會有剛才的事情發生,”這一次開口的是柳家弟弟,他依舊是那副風淡云清的樣子,但是千奈和仁王卻覺得自己的膝蓋又中了一箭。
——柳家姐弟如果在運動會上參加射箭的話,絕對能包攬男女組冠軍的。
“不,不說了,”千奈摸了摸鼻子尷尬地開口,“再說下去的話祭典都要結束了,是、是吧,仁王君。”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戰友”,雖然這話用在這里不是那么的恰當,但是之前還是“坑人者”和“被坑者”關系的千奈與仁王,卻在這時候統一了戰線,一直抗敵。
“幸村妹妹說得對,我們快進去吧,噗哩。”
其他人見狀或暫時息了繼續調侃他們的心思或繼續一頭霧水或若有所思,只是仁王在和自家姐姐一同進入神社的時候,卻再一次感受到了那似乎是被毒蛇盯著的目光。
未來立海大的欺詐師,被幸村哥哥稱為“可以騙過惡魔的男人”的仁王雅治,此時此刻卻有些欲哭無淚。
聰明如他,完全可以猜到自己開學之后的處境了。
惹毛誰都不能惹毛一個妹控。
尤其這個妹控還是自己所在社團的未來部長。
——更關鍵的是,這個是未來部長的妹控不僅和他同班,他還姓幸村。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