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藍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行,萬一我沒扔準,你可就要變刺猬。”賀綸笑吟吟道。
完全看不出那么討厭的一個人,真心笑起來的時候就像個孩子。
湯媛頭一回見他這樣沒有惡意的笑,微微愣了下。
再一想他這語氣分明就是在逗她。
可他為什么要逗她呢?噴毒才符合他的作風。
她一時費解,忘了他的可怕,月色掛上中天,泄了一地流光,他于獵獵晚風中,低首含住她耳垂。
你變態啊!
第34章 欺負
是夜,芙蓉館內,章蓉蓉聽得風聲,連忙攜著婢女去了馨寧的閨房,姐妹二人神色間難掩一抹微妙的惶恐。
都是從小耳濡目染這富貴迷離圈的人,饒是再單純,某些圈中常識還是有的,那賀纓和賀綸原就是因為較勁才入得銅絲圍場,最有可能參與進去的賀緘當時明明選擇避讓,如今為何又參與進去,還挑了大晚上,仿佛有什么東西是刻不容緩似的。
而賀緘并非舉棋不定之人,如果他貿然改變主意,那定然是有必須要改的原因。
這廂梅若已經交疊著手垂眸走了進來,目光看向馨寧,馨寧道,“蓉蓉不是外人,你且快些說與我們聽一聽。”
梅若方才道出水云苑那邊的動靜。
原來是湯宮人失蹤,且極有可能被人劫去銅絲圍場!
賀緘此番奉詔前去追擊宵小,以正君威。當然還有另一層意思,畢竟失蹤之人乃他的掌寢,由他搜尋也可免去不必要的麻煩,總不能讓那幾個軍中糙漢子過去吧,少不得驚嚇了嬌滴滴的宮人。
馨寧面色旋即不怎么好看,章蓉蓉卻是扶著心口吁了口氣,“我就說嘛,三表哥才不是那種拎不清的人,也不知是何處的糊涂賊子竟敢在玉泉山作祟,可憐了湯宮人,千萬不要有事才好。”
又小聲道,“當時我若是多留她在觀景臺片刻,說不定也就能免了這一遭苦楚。”
靈煙素來知道她這多愁善感的性子,安慰道,“小姐,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想來那宵小早就盯上了湯宮人,又與您有何關系。湯宮人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定會逢兇化吉。”
如此這般,勸慰幾句,章蓉蓉方才重展笑顏,卻見馨寧一直低垂著眼睫,似有無盡心事。
不意此夜禍不單行,梅若才在站定沒多久,金鶯又神色復雜的走了進來,對主子與小姐福了福身。
她與喜鵲一般,是馨寧身邊的一等宮女。
“鄉君,將才御馬監的人核對牙牌終于找到了拐走湯宮人的綠衣內侍,竟是咱們……咱們慈寧宮一直服侍您車駕的付三錢。”
服侍我的?!
馨寧妙眸圓瞠,如遭雷擊。
鄉君出行,少不得有輔助車夫并端凳子的小內侍伺候,馨寧哪里會注意誰給她端了板凳,這種內侍在宮里極不入流,直到聽聞此等消息,她還想不起今早伺候她上車的人是長是扁。
可是御馬監那邊查出付三錢是她的人,想來就是掛在她名下領俸祿,既是如此,那確實算她的人。馨寧噎了半晌,生生平添一種被石頭堵住嗓子眼的緊張感。
因著湯宮人,賀緘已經對她不假辭色,不僅疑心她這個那個,眼看什么屎盆子都要往她頭上扣,如今又查出宵小是她手底下的人,這下她是真真有理也說不清。
這邊章蓉蓉見馨寧神色變幻莫定,極是可憐,不由攥住她微涼的小手。馨寧上回在綠心湖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是虧待了湯媛一把,氣量上多多少少落了下乘,導致賀緘對她頗有微詞,但又因小時候的情誼,尚且還拿她當妹妹對待,可今日之事……她相信馨寧沒這個膽子,但此事一出,很難不讓人覺得湯宮人與她犯克。
這湯宮人,簡直就是來克我的!馨寧咬緊下唇。賀緘百般疼愛一個宮婢,若說她心底一星兒都不吃醋是不可能的,那滋味委實難以說得清,很委屈,心口不似賀綸對章蓉蓉好時那樣揪疼,但遠比心愛的哥哥寵愛通房要來的痛苦。
“馨寧。”章蓉蓉是她閨蜜,自是曉得她與賀緘的那點曖昧,只喚著她名字,無聲的安慰,又頗為意氣道,“還有我呢,三表哥若是敢對你不好,我就幫你一起打他。再不成喊上五哥哥一起打!”
在她眼里心中,賀綸就是無所不能的神。馨寧望著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少女,既嫉妒又感動。
兩人低落了片刻,重又打起精神聊別的話題。
馨寧眼睛一亮,望著章蓉蓉別致的耳墜,“你這是什么時候打的,我竟頭一回看見,蝴蝶的翅膀栩栩如生,一顫一顫的,難能可貴的是竟還做的如此微小,戴著當耳墜都不顯突兀。”
章蓉蓉自得而笑,甜聲道,“五哥哥送我的。你喜歡嗎?改天我讓他再送付一模一樣的給你!”
馨寧眼眶浮起了一層水光。
而此時就在水云苑一處不起眼的后罩房附近,已經有人奉旨前來搜查付三錢的房間,付三錢果然不在,從一上午便消失,在他的房間,除了幾件換洗衣物,什么也沒有,簡直比臉還干凈。
但羽林軍倒是抓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小內侍,這小內侍異想天開,試圖跳窗逃走,如此羽林軍不抓他抓誰。
小內侍嚇得渾身哆嗦,當場便溺,羽林軍厭惡的蹙了蹙眉,將他好一頓踹,問他這么晚不在房中好好呆著要去哪兒?
那內侍吃不住打,哭的涕淚橫流,方才趴在地上交代,“軍爺饒命,小的知道錯了,小的這就坦白,還望軍爺饒我不死啊!”
原來就在此趟行程的前一晚,這個小內侍與付三錢賭.錢,只因輸多贏少氣不過,失手之下將付三錢勒死。他確定付三錢當時已經斷氣,自己也嚇蒙了,連夜埋尸掩蓋罪證,不想今日一大早竟看見活生生的付三錢伺候鄉君上車,失心瘋霎時沒給嚇出來,恍惚間已辨不明昨夜殺人的自己究竟是現實還是一場夢。
不過付三錢沒死,不就等于他沒殺人,那還有什么可糾結的?小內侍抱著這個念頭渾渾噩噩過了一天,卻是越想越不對勁,正逢此節又有羽林軍突然造訪,他的雙腿已經快于腦子做出了逃跑的反應。
案情急轉直下,愈發撲朔迷離。一個死了的人又活過來,不但在玉泉山的羽林軍眼皮底下走來走去還拐了一名掌寢,這下想不引起皇上注意都難了。他當即招來林潛,命他率領兩隊人馬深入銅絲圍場,現在里面可是有三位皇子,其中兩個還是嫡子,此事非同小可,林潛領命即刻出發。
與此同時,銅絲圍場外的各個出口,也已被五城兵馬司的人圍個水泄不通。
且說湯媛那邊,正自出神之際,但覺耳垂一團濕熱,竟是被人含入口中,又以暖滑舌尖戲謔的逗弄了一下。
你變態啊!
她面色一團駭然,捂著耳朵急急逃至角落,背靠洞壁警惕的瞪著他。
咦,耳墜呢,我的赤金小耳墜?
她從被非禮的震動中回過神,捂著耳朵再三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