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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對方很快就會進入正題,沒想到半天卻再沒動靜,雷諾睜開眼睛,接著就聽到停在他耳邊的富三郎問道我又讓你難過了?
媽蛋難過得快死了快放開我!
雷諾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一下裂了,或許是他表現出的悲憤太過明顯,松開手坐起來的富三郎居然噗嗤笑了。
富三郎笑了
笑了
笑
嵐影富三郎,Thomas
S.
Arashikage,我日你大爺的!!
暴跳如雷地跳起來把人壓倒,騎在對方身上拿起手邊的枕頭就是一通狂砸,笑啊你再笑啊!以后再讓你個混蛋碰一下,我名字倒過來寫!雷諾這次半點都沒手下留情,不一會兒房間里就飄逸著已經陣亡的可憐枕頭里填充的羽毛,而一個枕頭顯然沒有解氣,青年伸長了手臂去夠床頭的另外一個。
在下面被當成坐墊的富三郎并不抵抗,只是敷衍地用小臂擋住臉那是雷諾用枕頭抽下去的重點關照位置,讓青年覺得最可氣的是,他還不把臉擋全,嘴角彎成那樣誰看不出來是在笑啊!
他居然還笑得出來!不不,該說明明被打還笑,這人真是簡直了!
直到第二個枕頭光榮就義,青年才喘著粗氣停下來,噌地從富三郎身上下來就要下床,卻被拉住了手。
這回雷諾毫不猶豫地把人甩開了,附送一聲氣急敗壞的滾蛋!
怒吼完就愣住,因為他感覺自己臉上有點濕,往臉上一摸,居然滿手是水。
富三郎已經不再笑了,他沉默地直起身把呆立的戀人拉回來,伸出手擦拭對方的眼淚。雷諾老老實實地坐著任他施為,眼睛微微睜大,沉浸在自己帶來的震驚里。
他已經記不清上一次這樣流淚是什么時候。并不是頭一次穿越中為求活命而在敵人的腳下跪泣哀求,也不是后來目睹黃巢攻破長安縱兵屠殺,流血成川,謂之洗城的無能為力,只是從那時起,他就領悟到哭泣不能改變任何事,眼淚除了作為示弱的武器以外沒有任何用途。
而自從到了尸魂界,獲得斬魄刀,作為一名死神,刻意示弱的必要已經沒有了,人類與死者都并非他的敵人,他的敵人是一種名為虛的怪物,在這種毫無理智只曉得貪婪吞噬靈魂的敵人面前,萬一真遇上不能抗衡的瓦里安級別大虛,有時間哭還不如直接抹脖子去死,化為靈子消散總比成為一堆負面意識結合體的養料強得多。
自從進入bleach世界,哭泣逐漸成為一種陌生的體驗,因此當這種不知不覺淚流滿面的神奇事件忽然落到自己身上,雷諾一時間居然顧不上繼續和富三郎發脾氣在戀人面前像小屁孩一樣哭出來的不好意思,讓青年被一種以前百多年是不是都活狗身上去了的自我嫌棄占據了大部分思維。
不知過了多久,臉上溫柔的觸碰將出神的雷諾喚回現實。富三郎的手很熱,指腹與個別關節帶著長期使用武器帶來的薄繭,然后他發現富三郎的另一只手正在他的背上哄孩子似的慢慢輕拍著,雖然是很舒服,不過這也讓青年覺得更丟臉了。
有沒有感覺好一點?這種語氣簡直不該出自堅冷如冰的白幽靈。雷諾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對方在說什么,哭笑不得的同時他又不得不承認,在這么一通鬧騰之后,半年來壓在心中沉甸甸的梗塞居然消散了大半。
青年面無表情地盯著表情少有地帶著些許小心翼翼的白忍者,半天才盡可能不帶任何情緒地問:誰出的主意?
金克斯特訓的時候找過我然后我去問了師父。剛大師當時對于白幽靈到訪的目的也稍感意外,自己的徒弟在成年后已強大到足以解決他所遇到的絕大部分問題,驕傲與自斂讓他極少再專程前來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