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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星。
黑暗中,幸村覺得自己恍然能看見一襲白衣的不二隨意的坐在落滿黑黑白白的棋子的棋盤之后,執子淺笑。
天元幸村,我下在天元了哦?幸村?幸村君?幸村精市?連喚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的不二感到一絲絲惶恐從心底竄了上來,順著之前感知的方向伸手,觸及到了幸村額上不自然的高溫。
幸村精市?其實不難想到,幸村目前身體狀況本就糟糕,在這種溫度下還穿著濕衣服在外吹風,無異于雪上加霜,自己都挨不住,何況
不二下意識的咬住下唇睜大藍眸,依舊是一片黑暗反正誰也看不見,不二想了想干脆的褪下自己的里衣披掛在肩上,摸索著伸手扯散了幸村的衣帶,雙臂環上幸村精瘦的腰身。
毫無阻隔的感受著彼此的溫度肌膚相貼。
吶,精市。不二湊在幸村的耳邊輕聲的說,不可以睡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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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看著不二閉起眼思考時習慣性的微偏過頭,額前稍長的碎發遮住了眼。
也不出聲催促,幸村安靜的扣了一顆子在掌心輕輕的敲擊著棋桌邊緣,耳邊是雨聲滂沱,時不時劃過的閃電映得帳子里明明暗暗的看不真切。不二你會怎么辦吶?是垂死掙扎著逃棋,還是干脆投子認輸,或者
呵,還真是意外巧合的局面呢。
作者有話要說:
☆、新始
作者有話要說: 本想趕在9月1日的,沒想到終是晚了些,給開學的孩子們一個安慰的抱抱,暑假作業都順利的做完了吧~
其實幸村并沒有睡著,或者該說,并沒有陷入昏迷。
之前是四肢偶爾的無力,而落入寒潭之后將不二拖到岸上造成的脫力感,本也以為只是一時的而已。在幸村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大腦似乎已經失去了對四肢的掌控能力,須臾之后,幸村更是驚恐的發現自己連眼皮都撐不開,就不要說再開口回答不二的話了。
那種滋味恍若靈魂抽離了肉體,惶恐的黑暗的無力的聽的到,感覺的到,卻該死的什么都做不到。
從不二身體傳來的些微溫度舒服的令幸村想嘆息,耳邊是不二干凈而溫和的聲音。
索性睡過去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幸村骨子里的倔強和驕傲硬生生的讓自己的思維保持著一絲清明,在這種狀況下放棄自己的意識那是懦弱的人才會做的選擇。
在這冰天雪地里睡著無異于找死,這一點幸村和不二都明確的知道。不二趴在幸村身上,一開始的呼喚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不二也沒有介意,轉而開始斷斷續續的說著一些話。純粹是想到哪說到哪,大約是仗著幸村聽不見,不二連小時候和裕太偷溜出去玩結果打架弄得滿身狼狽的糗事都毫無顧忌的說了出去。
無邊無際的黑暗,全然無法感知時間的流逝,最令人恐慌的也正是這樣的未知和等待。
許是說的累了,不二環抱著幸村,寂靜的黑暗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稍稍縮縮身子,不二能自幸村胸口聽見依舊平穩的心跳,腦子里自然的浮現初見時,錦衣華服,夕陽的余輝映照得格外熠熠生輝。相較如今,雖是稍顯狼狽,內里透出從容不迫的氣場倒是分毫未變。
或許倆人不會知道,同一時間,彼此腦海里都在將和對方的那幾局對弈一一復盤,又漸漸的,不自覺的出現了坐在黑白交錯的棋盤后面的那個人,一抬手一落子一挑眉一睜眼,舉手投足間淺笑如斯。
拈花一笑,也不過是如此。
漸漸的,幸村感到四周又喧鬧起來,嘈雜的人聲和身體被搬動的感覺。
在這一切中,一個男子華貴而高傲的聲音君臨天下般的脫穎而出:周助,你知道他是誰,你真的要救他,啊恩?而后那聲音頓了頓,語調帶上些嘆息和無奈,這里是本王的冰帝,雖然本王不屑于下黑手,但倘若置之不理
吶,景吾。另一個慣常溫和的的聲音里透出幾分斬釘截鐵的意味,我只知道,我相交的是幸村精市,想救的,也只是幸村精市。
聽到這里,幸村覺得自己長時間緊繃的神經或許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了。
而后,幸村毒解之后便立刻準備啟程趕立海。前來送別的不二因為眼睛之故依舊是三指寬的白綾覆目,一席水色的衣袍外披著件白狐毛制的披風,施施然的站在冰帝這滿是雪色的園中。
今年這局做不得數。不二歪了歪頭,下巴蹭過披風雪白柔軟的長毛,目不能視去依舊不影響那幾分氣定神閑的風范,明年繼續你定地方。
好,屆時我會派人通知你的。幸村利落的翻身上馬,猶豫了下終是回過頭笑道,明年開春見,周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