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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猜先,幸村先行。
漆黑潤澤的棋子被幸村端正的落在了棋盤上,收回手的時候不二注意到幸村指尖有道寸來長傷口,已是結了薄薄的一層深紅色繭。
這模樣倒像是不二不自覺的瞟了眼邊上的仙人掌,腦子里浮現(xiàn)出慣常優(yōu)雅從容幸村一株一株親手種下它們的樣子,初春里的暖陽一點一點的拉出光和暗的剪影。
雖是和幸村相交多年,明知若是真想贏必是得從開局起步步為營,可中盤之前不二依舊是改不掉那隨心隨意的性子,結果被幸村精準的落子圍若困獸,待得不二奮起帶著白棋沖殺出來,白子的棋形已是七零八落慘不忍睹。
幸村一子飛封堵住白子最后的生路,臉上倒是慣常溫潤的笑意盎然。
不二帶著幾絲倔強的別開臉,默默的閉上眼長考,心底只是純粹的認定了,就是為了那幾株仙人掌也不想輸!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局棋(下)
幸村看著不二閉起眼思考時習慣性的偏過腦袋,纖長的睫毛投下暗色的陰影,額前的碎發(fā)略略有些凌亂。幸村幾乎想伸出手幫他理順了,卻明白終究還未到時候。
而另一邊的不二只是閉上眼,不聽不看,隔絕了大部分的感官,一片黑暗和靜默中,只是感受著手指間的那枚棋子傳遞來石質的觸感。然后在大腦里,一遍一遍的計算著到收官的棋路,漸漸的,又只是單純的思考,自己想要下在哪個點。
之后,幸村看見不二睜開眼,冰藍色的眸子燦若星辰,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那枚晶瑩潤澤的白子輕巧的放到了棋盤上。
不再是繼續(xù)逃棋,而是調轉槍頭在黑子內部做劫,另辟蹊徑又不得不令人贊嘆的想法。
幸村跟著應了幾手,終是劫材不夠,黑子落得個棋形崩潰的下場。再看了眼重新煥發(fā)出勃勃生機的白子,幸村笑著閉了閉眼,取出兩顆黑子反手覆在棋盤一角,投子認輸。
如此一波三折又急轉直下的局面,看得端坐在一邊的白石在局終后忍不住想跳起來大加稱贊,卻是一口氣沒提順只得先一手扶住不二的肩膀大口大口的喘氣,可見之前為了所謂觀棋不語的規(guī)矩忍得有多辛苦。
之后三個人說說笑笑著復盤,白石指著不二那一手棋頗為感慨的贊嘆道:真是銷魂的一步棋啊,不二君我只是白石話說一半,抬眼看見了幸村那狀似云淡風輕的一掃,頓時硬生生的將后半句話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而不二撥弄著棋子笑道:和精市下棋,總是出乎意料的愉快吶。
不二在四天逗留的日子確實過得頗為舒暢,此次幸村作為半個東道主,每日從清晨起就盡職盡責的帶著不二去游山玩水,倒是把白石那個正牌的拋在了一遍,致使白石到了臨別都沒尋見機會和不二對弈一局,只得一個人默默地扼腕長嘆。
不二也沒料到之前自己駕來的馬車還能再派上了用場,最后兩日幾經(jīng)抉擇挑選著割舍不下的仙人掌的不二又是把白石后院里的那片仙人掌地又挖了個坑坑洼洼,終是心滿意足的填滿了整個車廂。
目送著不二的馬車遠去后,幸村雙手環(huán)胸轉過身打量著白石一副戀戀不舍揮別的模樣,輕啟唇畔開口道:藏琳,你不是不喜歡那些個仙人掌?
呵,那也總比那些個光禿禿的爛泥地要好。白石不以為意笑得沒心沒肺,況且當時不喜歡,不代表現(xiàn)在不喜歡。
幸村只是撇了白石一眼沒有再接話,轉而用食指和拇指捏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著不二為來年定下的地點。
青國的尋陽
尋陽比鄰燕歸,二十來年前還是一座夾在立海與青國中間的自由貿易城,只因當時城主唯一的獨女嫁予了青國的燕王,便順勢并入了青國的版圖。只是這青國的態(tài)度也是不明所以,幾乎是放任自治不提,連稅收之事也全權交給了燕王。
另一廂的立海更是對于青國獨吞下了這么個如此豐厚的嫁妝眼紅不已。外加失了尋陽作為中間的緩沖,立海和青國的關系也曾一度越發(fā)微妙,只是這國與國之間的彎彎繞繞門門道道,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幸村的心思默默的兜轉了一圈,也不知想透了些怎么,放下手施施然的轉身進到屋里,取過抹布細細擦拭著不二留在此的那張榧木的棋桌。無論是之前的棋子還是現(xiàn)在的棋桌,幸村料理這些時從不假他人之手。
精市呵跟進來的白石斜倚著門框,看見幸村抬起眼笑得溫潤的樣子,最終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不,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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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使著白子一步一步的逃,終是架不住已是散亂的千瘡百孔的棋形。
不透風的營帳里顯得略有些悶熱,帳子外的春雨倒是來的急去的也快,雷聲已是消弭不見,只余下淅淅瀝瀝的細雨頂那一副連綿不絕的模樣。
幸村起身提過水壺,將不二和自己面前的杯子重新斟滿。
若要認真算,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