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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打累了,停下來喘氣,你過來,接著打。領頭把皮鞭遞給了一邊的手下,自己坐在椅子上慢慢欣賞。
皮鞭如雨點落下,禁不住折磨,我嗚咽的叫出聲來。低著頭,咬破了唇。腳踝上那閃閃發光的,好像是條腳鏈呢!可是,為什么那么刺眼?
不知道打了多久,大概要沒有意識的時候,我聽見那領頭的幽幽的說:切,這么快就不行了。算了,反正今天來就是讓你吃吃苦頭的。把他扔回去吧。
第二天。當我被人用冷水澆醒的時候,人已經在公堂上了。兩邊站著面無表情的衙役,吳知州坐在堂下,而那個大堂之上的男人,已經不再一襲青衣,鮮艷的官服襯得他更加有魅力,我卻看不到他眼睛的焦點,是不想看到我嗎?不想看到我這個衣衫襤褸,傷痕累累的人嗎?不知這些都是拜誰所賜呢!
王君邪看到那個人的一瞬間,他驚的說不出話來,那個高傲的人竟然被折磨成這樣了。可自己并沒有要他們用刑,不免產生了怒氣。剛想發問,看見吳知州向他示意,便在心里暗暗下了決心,升堂。
堂下謝凡,你可認罪?王君邪冷漠的語氣讓我很陌生,對這個人,我很陌生。
敢問大人,草民何罪之有?聲音已經沙啞,難聽的很。
吳知州之女吳鶯鶯,可是你所殺害?
呵,我為什么要殺她?
因為嫉妒。
嫉妒?我為什么要嫉妒?嫉妒她和你成親?還是嫉妒她要嫁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我對自己諷刺的本事還是很滿意的,就像現在,即使難過的要死,我也能把他說的啞口無言。讓吳知州對我嗤之以鼻。讓所有看戲的人大聲驚呼。
你!王君邪氣極,狠狠瞪我一眼,哼,你還想狡辯。那日你趁我不在,潛入吳小姐房中,將其殺害,不想被我當場捉住,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你既不相信我,我便沒什么好說的。腳上的銀鏈太刺眼,想抬手去扯,卻使不出半分力氣,只能任由它嘲笑我的軟弱。
那你是承認了?王君邪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道。
沒有。我只是不想再被折磨而已。是真的,我也怕痛。
王君邪明顯一愣,眼里的是,心疼?怎么可能?我自嘲一笑,別自作多情了!
枉你自稱聰明,你怎么不想想,我為什么要那么笨。就算是我殺了她,我為什么不逃,要等著被你看見?再說,如果你一心想娶她,如果你已對我無情,我又何必自討苦吃,去傷害你愛的人?我當真那么賤么?一口氣說的太多,胸口隱隱作痛。我這又是何必呢?!
可是,我明明是啊,你明明看見她死在我懷里,明明當時只有我在,明明我有殺人動機可是,我啊,怎么會做讓你傷心的事呢?
來人啊!把這個殺人犯拉下去打,打到他說為止。吳知州很生氣,因為王君邪猶豫了。王君邪為什么猶豫呢?因為他也不是蠢貨,怎么會看不出?
住手!王君邪轉而對吳知州說,事情還沒弄清楚之前不能屈打成招!
君邪,你還幫著他!怎么不清楚,還有哪里不清楚?吳知州已經歇斯底里了。
吳大人,我可以理解你愛女心切,失女之痛,可是當初你抱著吳小姐的時候并沒有探她的脈搏,而我也沒有告訴你吳小姐已死,你是如何知道她已經回天無數的?想起吳知州抱著吳鶯鶯匆匆離去的背影,我才發現,他當時幾乎是斷定吳鶯鶯已死,以至于連大夫都沒請,只是急于帶吳鶯鶯離開。
我!吳知州兩眼圓瞪,一口氣沒提上來就暈了過去。
吳叔!王君邪上前扶住吳知州,把人帶下去!說完看我一眼,正好看到我費力扯下腳鏈,扔在地上。
我心想,刺眼的東西不在了,眼睛就不會酸酸的了。
堂上那番話說明我還是想活的吧。我也應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
從那之后,我不會再被拖出去打,也可以吃上飯,即使是餿的。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皇宮。御書房。皇上軒轅廑。
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愛卿平身!
隨著軒轅廑轉身,王君邪看到的是一個威嚴的男人,嘴角帶笑,卻是冷酷的笑,冰冷的臉,沒有一絲溫度。對于這個男人,王君邪還是很熟悉的。
君邪,那個人處理好了嗎?
案子還沒查清楚。
查?還需要查嗎?皇上這是什么意思?
微臣不明白。
他殺了人,這是事實。
不,他并沒有承認。
呵!不承認?那便打到他承認。這還要朕教你嗎?
可,可是
看來君邪很難做決定了。軒轅走回書桌后,負手而立,那么,三日后,朕親自協助你結案,如何?他說的是結案,不是查案。
是!王君邪咬著牙回答。皇帝的手腕他還是見過的,只要他決定的,沒有人能改變。
王君邪走后。黑衣人從暗處閃出。
淵,我這么做是不是錯了?軒轅沒有用朕,軒轅的語氣聽起來很疲憊。
你是在做你認為對的事。司馬淵將軒轅摟進懷里,輕聲說:我會和你一起面對的。所以,不用怕,是嗎?
閉上眼,軒轅廑無聲的笑了:幸好,有你在!
☆、活著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裴多菲
第一天。鄭凌來了。
我以為不會再見到這個人。
自從我決定要好好活下去之后,這暗無天日的日子也不算糟,只是腦子總是昏昏沉沉的,沒法考慮案情。我知道,如果我不自救的話,就只能等死了。
鄭凌就在這時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