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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啞的聲音在上方響起，洛誓愉本能的抬起頭，看見的是顧邪西泛著血紅色的眼睛。他不是第一次看到顧邪西的眼睛變成血紅色，在顧邪西生氣的時候，反怒的時候，雙眼都會被染上這個顏色，但是這次的和任何一次都不一樣。紅得干澀，干澀得讓人覺得疼痛，像是那雙眼睛再用力一些，就可以生生的滴下血來。

洛誓愉。

顧邪西固執的叫著這個名字，沙啞的聲音里藏著濃重的委屈，想要傾訴，卻什么也說不出口，只能一遍遍叫對方的名字。

哭不出來，說不出口，苦楚只能沉積在心頭。

忘記了怎么宣泄悲傷的男孩，無措的、委屈的向唯一可以救贖他的人發出信號。

洛誓愉。

眼中的冰消融成了水，在一聲聲的呼喚里，驚起一層層漣漪。

洛誓愉第一次露出如此柔和的眼神，無聲的凝視著顧邪西。

此時無聲勝有聲。

洛誓愉。

聲音變得有些顫抖，溢出了那份依賴。

洛誓愉望著顧邪西雙眼，終是應了一聲。

我在。

得到回應，顧邪西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又睜大了一些，一動不動的看著洛誓愉的臉，嘴唇蠕動了多次都沒有發出聲音，一次次欲言又止。

讓人心焦又心碎。

帶我回家。

終于說出口的四個字，碾過少年的尊嚴和固執。說盡了從昨晚開始或者從更久以前就開始潰爛的心臟的疼痛。

沒有回答，沒有點頭，洛誓愉輕輕牽起顧邪西冰涼冰涼的手，重重的握住。

他不能帶顧邪西回家，能回去的只有那個沒有溫度的公寓，或許對于現在的他們來說，那里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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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病人和雞蛋面

顧邪西病了。

高燒到三十八度九，怎么也退不掉，渾身滾燙滾燙的，碘酒一擦上去就會被蒸干。一雙眼睛因為鼻塞又紅又腫的，嗓子也因為咳嗽徹底給毀了，一說話就難聽的跟鴨子叫一樣，讓洛誓愉直叫他閉嘴。

洛誓愉，給我下碗面吧。

顧邪西扯著他的破鑼嗓子可憐兮兮的看著洛誓愉，一雙眼睛水汪汪紅彤彤的，活像一只懇求主人寵愛的小狗。

洛誓愉雙手環在胸前，斜眼看著顧邪西，確實，對方看上去虛弱又可憐，十分值得同情，但是經歷了五個小時的拉鋸戰，洛誓愉實在拿不出同情心！

說送他去醫院，他拒絕；讓他乖乖吃藥，他吃了就吐；給他擦碘酒降溫，還跟泥鰍一樣亂動；大晚上特意跑出去給他買粥，他不喝就算了，還叫他給他下面？

顧邪西，你別太過分了！

洛誓愉冷冷的看著顧邪西，把他可憐的小眼神無視到底。

我是病人。

顧邪西將可憐進行到底，裹著被子往床邊挪了挪，輕輕扯住洛誓愉的衣角，仰著腦袋，向對方展示自己的可憐模樣。蒼白的臉，紅彤彤的眼睛，紅彤彤的鼻子，還無血色的嘴唇。那個打架從來不喊痛的顧邪西，東城的老大，此刻就是這么一副模樣，無辜又無害，簡直讓人跌破眼鏡。

這人啊就是一旦跨過底線，就會徹底無下限，現在的顧邪西就處于這樣一種狀態，面對洛誓愉時，他已經可以徹底的不要臉了。

病人？有哪家的病人是像你這樣的？

洛誓愉冷嘲熱諷著，掰開顧邪西的手，把人往床上推，而某個不要臉的病患，仗著洛誓愉不敢太使勁推他，死皮賴臉的往人家身上蹭，還不忘用他的破嗓子說上一句，你家的。

給我下碗面吧。

顧邪西繼續哀求，從扯衣服，改成了抱大腿，惹得洛誓愉踢開他不是，不踢開他也不是，以一個怪異的姿態僵持在那里。

給我下碗面吧，我要吃面，吃完面就好了。

顧邪西繼續胡鬧，把整個上半身的重量都壓在洛誓愉身上，差點把洛誓愉扯得坐在地板上。

顧邪西！

洛誓愉氣結，雙手晾在空中，想往顧邪西身上招呼，又下不去手。

他可沒有殘暴到可以對病人下手。

可是真的有哪家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