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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么辦?就這樣唄!千諾不在乎道,拿過黎清已經斟滿卻沒喝的酒一飲而盡,喝完還不忘輕舔嘴角已以示意猶未盡,一雙清亮的淺灰色眸子神采奕奕。
黎清下意識輕斂眼瞼,長睫毛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光亮,清冷的聲音從喉嚨溢出:你最好不要讓我給你收拾爛攤子,我說過我不養寵物!
你不是養了小黃?千諾一哂,在桌子上轉著酒杯。
你是狗?黎清頭也不抬地語出驚人。
你!千諾一噎,只能恨恨地扣住酒杯,差點讓酒杯在手里碎了個稀巴爛。
慪氣這種事情是黎清打心眼里不愿意做的,于是眼里直接忽視掉千諾那一臉隱忍又恨恨的表情,再次主動開口:說吧,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說完才發覺自己竟然是給這狂妄小子一個選擇,在詢問他的想法,心下不由劃下一抹異樣,卻又很快消失了,因此黎清并沒有太在意那一抹異樣,拿起酒杯顧自輕抿著,企圖掩飾心中那一絲不自在。
我的想法很簡單,成為魔煞,成為你的刀刃,三年!千諾說到三年時,突然冷了目光,眼里浮現堅決之色。
黎清拿酒杯的手一頓,心下了然,面上卻不露分毫,輕輕轉著小巧的酒杯,眉目輕斂道:果然一直惦記著那三年期限嗎?你確定你這三年能成為我最優秀的刀刃,不背叛?在背叛二字上,黎清的語氣故意重了些。
呵你是在擔心我背叛你嗎?千諾覺得有些可笑,淺灰色的眸染上嘲諷,我留下,只是受你威脅和要報你救了我的恩罷了,離開,是遲早的事,這不是和黎二公子早早就說好了嗎?何來背叛之說?更何況黎二公子可是給在下下了很厲害的蠱毒呢!后面那句有些調笑,但笑里依然滿是譏誚。
黎清這幾日已經摸清了千諾的本性,這人看著表面一副很好相處的樣子
,但是實際上這人平時甚是無恥得很,誰惹到他,勢要想盡一切辦法報復回來,哪怕是耍嘴皮子也不甘輸人,尤其是輸給他黎清。說起來這人性子也傲,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勁,就為了他那股傲勁,他黎清就想不時打擊他,看他暴跳又隱忍的樣子,心中竟說不出的快意。
他這是怎么了?黎清納悶,實在是想不通,抬眼看著對方一臉嘲諷的神色,黎清突然冷聲道:確實是這樣,你只是我的一把刀刃,三年后你如期離開,實在算不得背叛!
哼!知道就好,黎二公子記住今天自己說的話,別沒事找事找在下麻煩。
黎清沉默,依然一副清冷如天山雪蓮的樣子,對千諾的各種嘲諷全然不顧似的,一個人悠哉悠哉地喝著清酒,看來說不出的自在。這副樣子更讓千諾氣得牙癢癢,但是又不可能直接撩袖子跟名義上的主子打上一架,最后在怎樣怎樣都不行的情況下,千諾果斷選擇了埋頭開始之前的掃食大業,吃的時候一邊在心里吐槽:跟這面癱慪氣,還不如大吃一頓呢,眼不見心不煩!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章
怒火
江湖修羅未滅,魔煞又起,江湖人一時有惶惶躁動之心,似在醞釀著一場腥風血雨,而那再掀風瀾的當事人正是此時在西苑寢室逗弄小黃狗一派悠閑的千諾。
千諾自在以魔煞身份解決了好多委托任務后,短短數月時間已經成為修羅手下最好的刀刃,鋒利無比,在修羅殿殺手的地位榜上一躍成為僅次于黎清的厲害角色。但不管外邊如何人心躁動,千諾冷眼旁觀,一派悠然,看來真是一位安安分分的屬下。然而,事實上卻不是這樣的。
就在昨晚,千諾一人獨闖江湖大幫黑云水寨,不顧黎清警告,僅憑一把彎月刀獨自弒殺了黑云水寨十幾位長老,渾身是血于夜半回來,當然沾在他身上的鮮血,自然不是他本人的,但是當他以那一身狼狽的樣子出現在西苑寢室里的時候,早早在房中候著他的黎清還是皺了眉,以往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色也在一瞬間暗了下來。
你去哪了?毫無溫度的聲音突然在空曠的房里回蕩,居然讓疲憊的千諾聽出了這話里暗藏的怒火。
在門檻準備伸腳進來的千諾頓了一下,并沒有立即回應黎清,嘴角卻有些邪肆地揚起來,淺灰色的眸子閃了一下,原本有些疲憊的神經在這稍微含著怒意的話里得到了舒緩,之前有些沉重的腳步突然變得有些飄然。千諾搖晃著進門,錯過坐在桌旁的黎清,直直向床邊走去,滿身血污地躺倒在床上,腦袋接觸到柔軟的被褥,千諾舒服地長長舒了一口氣。
你去哪了?黎清走到床邊俯視著這老是不安分的人,隱忍的怒火有將要噴發的趨勢。
千諾翻個身,仰躺望著黎清,嘴角依然是進門時突然揚起的邪肆笑容,黎清突然一時之間猜測不出他是幾個意思,以往的千諾在笑,多是嘲諷地笑,有譏諷他,有譏諷自己,但是這邪肆笑容,給人一種這人要脫離自己的掌控的感覺,非常令人不舒服。
千諾看到黎清皺眉,那邪肆的笑容更明艷了,在黎清準備第三次問出你去哪了時,千諾摸上自己的胸膛,指尖在心口周圍摩挲,那邪肆的笑容一直一直在黎清眼前晃蕩,讓人有些煩躁。但是,千諾仿佛上癮了,只是笑著,卻不言語,惹得黎清動怒直接抓住衣領把人從床上提了起來。
我問人話的時候,最討厭別人讓我一遍遍重復,至今還沒人敢這樣對我,黎清把人扯到眼前,四目相對,冰冷的視線壓迫著這不怕死的人,冷冷吐出,你是第一個!一席話下來分明已動怒。
呵千諾掙開黎清,把人推到一邊,趁黎清不注意整個身子壓住他,狠狠地說:我并不喜歡被你俯視。
黎清并沒有掙扎,居然保持了被千諾推到壓制的狀態,只是一雙黑眸悠悠地望著那一雙不甘的淺灰色眸子,眼神微閃,卻不言語。
哼,被人俯視的感覺不舒服吧!千諾在黎清的上頭挑釁道,身子死死地壓住黎清,黎清覺得這樣的千諾有些孩子氣,他是憑什么以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