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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凋謝的藍蓮花啊,如同生命,生生不息!
然而這一朵卻是被謊言欺騙、虛假情義和鮮血澆筑的藍蓮花。
人世間,最賤不過用情,最冷不過人心!這話真是對極了!
自從卡爾娶妻后,白了一的存在就像一個笑話,就連侍女們見了他都會低頭嗤笑,在有心事的人眼里,不管什么笑都不會有好的意義。
雅里大人。貝克爾輕聲喊他,白了一也不知聽沒聽見,只是一個勁地灌酒。
白了一已經不住卡爾的宮殿了,而是住在以前老國王賞賜的宮殿,這個時候竟然無比感謝他,要不是老國王曾經賜過這座宮殿,如今他已然無處可去了。
雅里大人,別喝了。貝克爾勸說,白了一充耳不聞,灌得更兇。
白了一每天借酒精麻痹自己,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了。盡管每日酩酊大醉,但是心中的痛有增無減,反而更加鮮明。他把手里的酒推給貝克爾,貝克爾不接,因為上次他實在看不過,陪白了一徹夜不休地喝過,要不是定力夠好,差點擦槍走火,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萬一當時要是又有什么特殊情況,連他都醉了,誰保護雅里大人,貝克爾當心決定不沾酒水,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
白了一見他不接,又自顧自喝起來。
貝克爾心疼的不行,但是他又不能阻止白了一,因為這是他唯一宣泄心中不快的行為,其實已經接近自殘了,白了一連日灌酒,喝了吐,吐完接著喝,甚至喝吐血了兩次。白了一知道是胃出血,他從小就胃不好,生冷硬的東西一下肚就會消化不良,疼得死去活來,就像現在這樣。白了一捂著胃部,胃像被人□□過,痛得眼前發黑卻不及心痛的千分之一。倒地之前,眼中是貝克爾焦急的臉。
胃部暖暖的,不適的痛感漸漸緩和,白了一睜開眼睛,一襲黑衣華裳的青鸞坐在床邊,依然是大斗篷遮住容顏。
白了一環顧四周,青鸞身后站著小童和喜出望外的貝克爾。
雅里大人,你總算醒來,你突然暈倒嚇死我了。貝克爾心有余悸地說。
白了一想回答沒事,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喉嚨火燒火燎地疼,這幾天除了往喉嚨里灌酒,他也很久沒開口說話了,可別壞了。
白了一清了清嗓子,貝克爾趕緊端茶送水雙手奉上。
喉嚨里覺得舒服了些,白了一向青鸞道謝,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白了一就算看不見青鸞的表情,也能猜到一二,因為他聽到了嘆息的聲音。
失望嗎?
白了一養病期間表現地很聽話,每天按時吃飯睡覺,沒幾天就紅光煥發活蹦亂跳的了。
他就像一團亂糟糟的毛線團突然找到了線頭,一下子開竅了。這樣作賤自己給誰看呢,不值得,不值得!
自己好才是真真的好!
白了一滿血復活。
貝克爾對白了一的表現甚是欣慰,恨不得喜大普奔昭告天下,我們家雅里大人又有精神啦!
白了一的生活軌跡重新接入正軌。誒,為人臣子,為人謀事!不能光拿錢不干活。
貝克爾,今天跟我去議事廳。白了一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帶著貝克爾,在眾人各種玩味的目光中,面帶微笑地走進議事廳,找了一個他認為符合身份的位置站好。
議會時間開始,所有人跪迎國王和新王妃,作為唯一一個神職卻為官的人員,白了一依舊只是站著,微俯行禮,自然格外扎眼。禮畢,那個原本他坐的王位的右手位置此時正坐著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肌如凝脂,唇若桃花,是個大美人,卡人還真是沒吃虧。兩人坐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般配,自己真是不該橫插一腳,白了一開始無下限地自嘲自黑。卡爾并沒有把視線過多投放在白了一身上,霸氣地掃了一眼全城,議會照常開始。
枯燥無味的會議,說來說去就是那幾件事,赫梯周邊誰誰想造反了,誰誰沒交保護費,唧唧歪歪沒完沒了,白了一心中扶額,效率高一點啊,這些大伯阿公們。
還有什么要說的嗎?卡爾朗聲問。
咳咳這里。白了一站出來。
貝克爾有不好的預告,雅里大人指不定要干出什么事情來。
白了一為卡爾娶妃大鬧酒宴都看在眼里,最近更是聽聞神使雅里酗酒度日還喝壞了身子,看來今天又有什么好戲看了。
白了一把剛才官員們說的那些問題有條有序地梳理了一遍,然后針對各方的問題給出有力的建議,高效率地完成了敘述。這是他第一次在會議上論事,以往,他總是把建議小聲地說給卡爾聽。
白了一說完后,不少人都忍不住默默點頭,在心中同意白了一的觀點。
卡爾聽完后,中肯地評斷了白了一的建議,那些原本想看笑話的官員早忘記了初衷,被帶入嚴謹地議事大會中,與大臣們你來我往的交流后,會議順利結束。
白了一走出議會廳舒了一口氣,動腦筋的事情真是累人啊!
雅里大人,您為什么這么做?貝克爾不懂白了一恢復精神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來開會。
阿布,白了一一手搭在貝克爾肩膀上拍了拍,別擔心,我看得很開,這是我曾經答應過他的。在你看得到或看不到的地方,成就你想要的強大帝國。
面對從低谷中爬出來的白了一,貝克爾只能用憂心的目光表達自己的關切,他多想跟他說,雅里大人,可以不為了陛下而活著么!
白了一的日子還算過得有滋有味,他決心要放下那個人,讓自己的世界更寬闊些。沒事干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