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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當做是場時空旅行。你的伴侶失去了記憶,你在努力找回它。】
他們今生做了夫妻。
他也會讓這個前世做成夫妻。
所謂一生緣,生生緣,如是而已。
☆、第二章
皇帝走上前來,坐在了床沿上。
他把手伸進被褥里,抓住遲御的手腕子。
遲御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沒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地一縮手,手腕子卻被皇帝死死扣住。他吃痛地吸了口氣,這才看過去。
陛下?
抓著他手腕子的人面色陰沉,見他吃痛才放松了些,四只手指扣住了他的脈門。
遲御心知他是在把脈,也看出他心情不太好,便不再說話。
這時候太醫已經到了。
就遲御所知,秦肅不懂醫的。把個脈也就是算個心跳,因此,在看著皇帝沉著臉示意太醫過來把脈的時候,他也只是默默看著。
他沉睡剛醒,身子還發軟發虛,使不上勁,這時候靠坐著微蹙眉喘息。
如何?皇帝沉聲問道。
把脈的太醫是皇帝的心腹,見過大場面。他退后一步行禮道:回皇上話,將軍大人的身體已無大恙,只要好生修養便是。只是大人心有郁結,還要舒心靜氣才好。
方子交給紅杞,你便下去吧。
臣遵旨。太醫便倒退著出去了,紅杞也跟著出去,連帶四下的奴婢都在他的示意下往外走,不多時,殿內便退了個干凈,只剩下皇帝和遲御兩人。
遲御一時間只覺得氣氛沉重,空氣中有什么壓抑著,弄得他喘不過起來。
實在忍不住,輕咳出聲,一咳便收不住。
他順著靠枕俯下身大口喘氣,沒顧得上皇帝。
身子卻被攬進一個火熱的懷里。
遲御只覺得一晃眼,就發現皇帝已經上了床,把他扣在懷里一同半靠在床上。
這樣近的距離卻不是初次了。
他想起兩年前大婚時候的事。
齊國主動的求和,又是應允的和親,遲御一路從齊國到越國,心中情緒也是復雜難辨的。
時下民風彪悍,娶男妻不算常見,但也不是特別驚世駭俗。概因有些家族需要聯合,便以男妻名目行事。
遲御是齊國的守邊將軍,默認里,便連帶著他手下的兩萬士兵,都是陪嫁,一并算入越國了。
齊王祁遠是獨子,自被封了太子就沒什么不順心的事。
遲御與他一同長大,多少知道這敗仗和這和親在齊王眼中是多丟臉的事。
更何況遲御自己知道,自己的兩萬士兵多是遲家舊部,本是齊國其余將領無法收復才又入他手的,算入嫁妝入了越國,也算了了一些齊國舊臣的心事。
遲御不屑那些人重于權柄的心思。
但他還是驚訝于秦肅對他的重視。
因為封后大典太過隆重了。
他不僅不需要著女裝,秦肅是給他準備了護國將軍的正一品朝服作為婚服的。
即為婚姻,便和投降投靠不一樣,他遲御名正言順是越國的人了。
洞房花燭夜的當日,他也是想過那事的。
在齊國的時候,他名義上就被秦肅圈養了兩年,許多人都以為他們已經是那樣的關系了。其實并沒有。他們倆那時多是談論些詩書國事。
世人重名。他名義上就是秦肅的人,便也不在意實際上是不是。
他曾經想過,洞房花燭夜當晚秦肅會如何呢?
順勢成事?還是出言相協?或者是許以權柄?奪兵權?
遲御最沒想到的事,便是那晚秦肅帶了十幾壇的烈酒。
兩人就坐在床邊,一人一壇,相對無言地喝完了所有的酒。醉意上頭,秦肅對他說:我再沒想到會有成為皇帝的一天。這里,這張床,母后心心念念的地方,現下都是我的了。
遲御也醉了,他迷蒙地看著秦肅:我才沒想到會有成為皇后的一天呢。
他少時志得意滿,也曾暢想過,新婚妻子必會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白皙細膩如玉的臉龐,要很小,小到可以用手掌遮住。眼睛該是水亮的,帶著羞怯,鼻子高挺,秀氣,又小巧。嘴唇必不能是薄的,缺福,該是溫潤而稍顯豐厚,笑起來明妍亮麗。
現下一眼望去,對面的人是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了,只是不柔順,皮膚白皙也說不上,肌理分明的小麥色便是了,臉龐棱角分明,透露出冷厲的氣質,眼睛半睜半閉的時候是狹長的形狀,怎么看都透出些陰郁和犀利,鼻子是高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