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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領走孤兒院里半長大的貌美女孩的白種壯漢,還要令人害怕的氣息。
您是叫我?他居然比任何時候都要鎮定。
跟著走。那白種老人說著。
然后就是從未見過的黑色長型禮車,加長林肯,當然。
老人的冷漠,在相處的一年一年中逐漸改變。
遲御受夠了被人歧視,沒有資源的日子。他骨子里有一種狠和韌性,叫他很快在別人的不解和蔑視下殺出一條血路。
或許是年幼時被種族歧視的念頭灌輸了太多,在知道那個老人是黑手黨老大而自己是被收養做繼承人的時候,他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好。
第一次開槍也沒什么感覺。
什么也沒有,不管是惡心,害怕,還是興奮。
遲御只記得,在這棟豪華而略微陰郁的大房子里的前二十年,他在老人的教導下,像一塊海綿一樣吸取著各種知識,逐漸成長。老人的手下們也從一開始的不以為然,慢慢變得恭謹。遲御能分辨出一開始他們的不得不,和后來的心服。
不過是火拼,決策。誰狠,誰就能走到最后。
老人死后,他接手了這些勢力。出乎意料的順利,也沒多少人表示不滿。
于是又是十年。
充滿著硝煙與鮮血,黑暗與欺騙,陰影叢生的生活。
然后他想到了秦肅,那股一開始因為記憶融合而壓抑下去的情感突然涌出。遲御想起腦海中那張臉,一邊奇怪為什么我就見了他一次面,卻難不成是一見鐘情?
他想著,嗤笑一聲:遲御,你什么時候也相信一見鐘情了。
成年以后他便不大有情緒的波動了,好似沒有什么能讓他動容。
遲御知道私下里自己的手下偷偷談論自己的冷臉色,還下盤口賭什么能讓他動容。可表情管理本來就是他的強項,情緒波動的再強烈他也很少體現在臉上,更別提他們賭的那些連讓他情緒波動都困難。
三年前他著手產業部分洗白的時候,險些陰溝里翻船,可他依然面無表情。他的手下們因此而心安的同時,也在事后默默取消的賭局。
得了吧!老大連生死存亡都能淡然面對,你指望他對這些,嗯,動容?
嘿!能冷靜面對生死,不代表能冷靜面對,嗯,這些的!
也許你是對的,可是在老大把我們送去的女人都丟出來以后,你覺得你能求證完這所有?
女人,貌美的女人。權勢,生死危機,侮辱。
你就算沖到老大面前對著他大罵一頓,罵的再難聽,他也不會有表情的。
你當我白癡老大不會是面癱吧
也說不準
真不知道他們哪里來的空閑,能討論這樣的事!
丟出去工作!
當然,遲御自己也挺好奇有什么能讓自己動容的。
如果不是好奇,他怎么會縱容手下試探性的送了那么多女人到自己的房間?可惜送來的無論哪種類型,哪種長相氣質,他都沒感覺。
摸上來,沒感覺,靠過來,沒感覺,親上來惡心透了。把人丟出去!
遲御的法律顧問是老頭替他選的,十幾歲就玩在一起了,也算是親密友人了,在知道了這事兒后還笑道:你不是性冷感吧?
也許。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因為他自己也這么猜測過。
這樣的猜測,在昨天一下子推翻。
遲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對著一個男人,涌起那樣深刻的情感。
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
那個男人
遲御瞇起雙眼。
房門被敲響,遲御隨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按下了床邊的開關打開了房門。進來的就是他的法律顧問,柯米里爾,穿著得體的西裝打著領帶,滿臉笑容地拿著一疊資料進來:嘿,老板,你昨天讓我查的資料我可熬夜查出來了,有什么獎勵嗎?
熬夜?
你先把黑眼圈弄出來再和我說熬夜吧。遲御淡淡道。
金發碧眼的青年走近了,把資料放在遲御面前,大大地嘆了口氣:親愛的老板,這可不能這么說。查資料可不是我的工作。
壓根沒理柯米里爾那習慣性的夸張動作,遲御拿起那一疊資料,類似于簡歷的東西出現在他眼前。
還有那個男人即使是證件照也英俊逼人的臉。
秦肅。
藝術家?遲御看著屬于那個男人的基本資料,分明寫著的字眼讓他有些驚訝。那個氣場強大,看過去有幾分憂郁,眉眼又帶著愁緒的高大男人是個藝術家?
他本來還以為,會是生意不順的商人,或是仕途不順的政治家之類。
柯米里爾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可不是藝術家嗎,開著一家琴行呢,也不帶學生,每周都在音樂廳有固定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