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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吧。
秦肅挑了挑眉:哦?從哪里看出來的。
感覺不一樣。老板娘想了一會兒道,我們都知道有人在追你,大手筆的,都猜是哪里的貴族小姐呢,小瑪麗因為這個傷心了好久啦。從那些玫瑰花出現開始,你的心情就很好。但四五天前開始,心情就不那么好了,連詢問我新品三明治的時間都沒有啦。
秦肅愣了一會兒,苦笑道:珍妮弗,你是為了三明治才這么說的吧?
老板娘向他拋了個媚眼,然后站起身端著咖啡壺扭著腰走回了柜臺。在有暖氣的地方,只穿了一件貼身的紅色連衣裙,妖嬈的很。
秦肅卻沒心情打趣了。
他匆匆喝完熱騰騰的咖啡,攏了攏風衣的前襟,走出了咖啡館。
陰冷的天氣,連天都染上一抹灰色。無云。壓抑的很。
雨后的石砌的地面也還潮濕著,顯露出灰黑的顏色。石頭的縫隙有一兩處青苔,也不如晴天時是可喜的草綠。
秦肅順著石路慢慢走著,小店面大多開門了,只是天冷而開了暖氣,以致大多玻璃窗上都染上白霜。
又是幾聲悶響,像是彈弓打鳥的聲音,又像是裝上了消音器的槍聲。
然后是人群熙熙攘攘的腳步聲。
秦肅不由得皺起了眉,疾走幾步。拐過了路口就該是他的琴行了,轉彎時眼前豁然開朗。
依然是熟悉的玫瑰花。
仿佛是沒有看到期待的東西一樣,秦肅一口氣嘆不出來又咽不下去。他打開了琴行的大門,先開了暖氣,再出來收拾滿地的花。
因為一杯咖啡而溫熱的手心重新因為寒風而變得冰冷。
把最后一支玫瑰放在墻角,秦肅站起身整了整圍巾,冰冷的手碰到他自己的下頷,不禁呼出一口熱氣。他本打算馬上進入琴行的門,好好享受一番暖氣了,卻像是感應到什么一樣轉過了頭,面向著琴行不遠處的那個拐彎口。
一個人斜靠在那邊的墻上。
披著長款棉外套內搭羊毛毛衣和休閑褲的遲御。
男人難得舒緩了四肢,面含笑意地看著他。凌亂的黑發,蒼白的臉色,溫和的眉眼,加上斜靠著墻而顯得修長的身形簡直難以直視。
但秦肅完全沒被這養眼的一幕所迷惑。
他走了幾步,來到男人近旁。
一股血腥味漸漸濃了。秦肅走上去一手搭在男人肩上,便可以從棉外套的縫隙里瞥見腰測暈染開的血色。
遲御在他走近時站直了身體:好久不見。
秦肅被他問候的一哽:你
遲御笑起來,是難得的笑出聲的輕笑:別那么緊張,小傷而已,借你的琴行處理一下?
秦肅只能點頭。
于是遲御邁開長腿走起來,他一手拉下了秦肅先前搭在他肩上的手,半點遲疑都沒有的握住,便皺眉道:手真涼。
秦肅被他牽著走,居然沒敢太用力抽回手!
遲御邊走還在說著:幾天沒見了,想我嗎?天氣這么冷還穿的這么少,難怪手這么冷,也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這節奏完全不在秦肅的預料當中!
他被搶過了主動權,想問的一句沒問出來,還顧忌著遲御的傷。就那一眼就可以看出傷的不輕,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怎么做到走過來也不受影響的。但這反常的笑容和絮絮叨叨的狀態就讓人擔心了。秦肅又想我為什么要擔心他呢,終究還只是順著遲御的腳步,走進了琴行。
暖氣已經蔓延開了。
琴行里一片溫熱。
遲御在小沙發上坐下,看秦肅沉默著找出了急救箱。
他嘴角的笑意還沒淡去。
秦肅把箱子放在他面前的小幾上,瞥了他一眼,幾乎帶了殺氣。于是遲御收斂了笑意,嘆了口氣脫下了棉外套。
處理傷口的時候兩人都沒有說話。
秦肅只遞過了紗布和剪子,看遲御熟練地包扎。
他也在遲御旁邊坐了,看遲御打了一個漂亮的結,把剪子放在桌上。羊毛毛衣和里面的襯衫被血色給染紅了。他便遞過去兩件干凈的衣服:換下來吧,味道很難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