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鐵不加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樓上有個黃種人,懦弱又狗腿,總是跟著孤兒院里上兩層的杰克,可杰克才看不上他,人越卑微越被人看不起。
還有他自己,就算裝乖也會因為膚色的關系被孤立。但狠一些就不會受欺負了,第一次不小心踢到某個揍人的男孩的腰下的某個部位的時候還關了禁閉,要不是大嬸看在他實在瘦的沒有攻擊力的份上,估計就不是禁閉了事了。
誰知道當初那個被踢了,嗯,的男孩現在在哪里呢?
遲御不知道那個老頭是看上了自己的哪一個方面,就把自己領養走了。
總歸不會是外表。
但他跟著老頭很久,學馬術學禮儀學知識學槍法學格斗
你的眼神里,有狼性。老人這么說,然后呵呵笑了,帶著冷意,不過我也不想收條狼,狠歸狠,成不了氣候。
您的眼神真好,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淡淡道。
老人晚年脾氣已經很好了,大抵是活動力不如從前厲害,也不愛動彈了,聽到這樣的話也不生氣,反而笑著看他:至少能看出來你膽子大。
他第一次帶隊出任務時頂著一群人不認同,懷疑的目光。
習慣性板著臉不是為了威嚴一類,純粹是懶得對著這群人做表情他那時候很有些中二的意味,人本身聰明,自然有些看不慣這些粗人的意思。
帶著人做了幾次漂亮的任務,拿下幾個大生意,又贏了幾次火拼,逗了幾次警察以后,家族里對他的態度就恭敬多了。
老人那時候已經**病榻了,他一邊還在讀大學,一邊處理家族里的事。
他膽子越來越大了,脾氣也越來越不好,一次任務的時候不小心被敵對家族的人抓了去。
他的身份擺在那里,跟著他的人大多死了,他自己卻還活著。
他從來沒有什么怕的東西,那一次卻開始有些后悔。被用刑時他沒覺得多痛,但被按在水里的窒息感卻讓他有了臨近死亡的恐懼。
疼痛讓他清醒,而窒息卻讓他恐懼。
我覺得記住那種恐懼感,對我有好處。遲御淡淡說道。
老人那次把他帶回來的時候只很平淡地問他,什么感受。他許久無語,許久才跪倒在老人膝邊,很輕地說了聲對不起。
老人干巴巴的笑聲回蕩在空蕩的房間里:你道什么歉呢?如果你覺得自己錯了,就去改正。但是Ivar,有些東西,錯了就回不來了。
老人給他取的名字是Ivar,射手的意思。
他突然明白這個名字的某個含義。
一年后那個家族消失在意大利繁榮的黑道文化里。
遲御在病床前送走了老人,突然覺得生命中的某個重要的東西消失不見了。
也不是多難克服的問題。遲御一字一句道,其實,我大概還挺享受那種恐懼感的。那讓人清醒。一次比一次,更清醒。
秦肅端著冷飲看著他清冷的表情。
一時無話。
遲御慢慢的,姿勢優雅地啃完了兩個三明治,才轉過頭,看秦肅端著冷飲皺著眉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你為什么這個表情?
秦肅雙手握著杯子:太冰了。
那就別喝。遲御搖了搖,還能從透明的飲料中看見未融化完全的冰塊。
浪費。秦肅嘆了口氣,卻把遲御的杯子也拿走隨手丟到身邊的垃圾箱里,你也別喝了,胃不好。
傍晚從游樂園出來的時候夕陽染紅了半片天空。
兩人漫步在加達湖畔,古老的石板街在夕陽下透出歷史感和滄桑感,幾只小船整齊排列在岸邊。湖水澄澈,微風吹出整齊的漣漪,夕陽的光灑在上面,斑駁而閃亮。
像是文藝的明信片的風格的景色。
仿佛整個視野都被處理過,色調都和平日里看過的景色不同,好像眼睛自動裝了個圖片編輯器。
路邊的小吧里飄出檸檬酒的清甜香氣。
遲御訂的酒店就在湖邊。這兒沒有都市里的高樓大廈,多是五六層的暖色調的小樓,從三樓的落地窗能看到整個加達湖區域從夕陽落下到星光點點的變化。
夜景很美。
遲御趴在小陽臺的鐵藝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