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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歷新年的時候遲御跟著秦肅飛去了意大利,見了一面秦肅的舅舅,又和秦肅關系不錯的意大利小伙伴們見了個面,也算是正式顯露在臺前了。意大利的黑道圈子早就留有他的傳說,畢竟秦肅在這圈子里還是有名的,終于露面,大家心里也有了底。
華人幫的白道主要勢力移往了國內,少數不能說的生意還是在國外有路子。有弱點的首領總比沒弱點的首領要讓人放心,這點不管國內國外都一樣就是了。
秦肅高中時做的兼職,十八歲高中畢業后正式開始接觸他舅舅的勢力,大學畢業后就成了新一代的華人幫首領,之后半工半讀了一段時間,好歹讀完了醫學研究生。不久就因其特別強硬而果敢的作風而在道上出了名。
而他學醫的收獲只有在某些方面的潔癖,專業知識是基本忘了個精光了他也不吃這碗飯。
他的那些發小(當然也和道上沾親帶故了)還對他開玩笑,說他這般冷酷,怎像個學醫的呢?該不是學的法醫吧?
秦肅也能摸出一把手術刀冷笑著道,那你過來讓我實踐一下法醫技術。
秦肅的舅舅是個不婚主義者。
他并不喜歡自己那個一時激情就結婚,離了婚就把孩子丟在一邊的姐姐,倒還挺喜歡秦肅這個外甥的。他既然是不婚主義者,法定繼承人的第一順位就是秦肅。
華人幫向來規矩森嚴,秦肅自六歲被帶回意大利起就被視作繼承人指導,會養成這樣一副性子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意大利的冬天下了小雪。
遲御晨起時望見雪白如鹽粒的雪,興致驟起:難得有時間,去一趟威尼斯吧?
秦肅拿來一件大衣往遲御身上披:怎么突然想去威尼斯了?
只是想起,在某個世界,在這個國家,我們在某個小城的電影院里點了雙份的爆米花看了一場無聲的黑白電影;去了滑雪場玩了幾次花滑;看過米蘭的秀場也逛過米蘭的品牌店;體驗過陽光從羅馬的古建筑的骨架間垂直而下,斗獸場的墻壁上殘留的些許時間的痕跡還在眼前;甚至加達湖畔的游樂園也隱藏著他們的剪影。圣彼得大教堂,佛羅倫薩,托斯卡納,那不勒斯,比薩,西西里,撒丁島
這座陌生又熟悉的國度似乎存留了他們的所有氣息,然而記憶中卻始終找尋不到他們在威尼斯的身影。
遲御對嘆息橋情有獨鐘。
或者說,遲御對威尼斯有著某種獨特的情結。
沒有關于它的記憶,著實可惜。
他攏了攏秦肅披在他肩上的大衣,笑道:我想去嘆息橋。
秦肅眼神暗了暗:你期待著永恒嗎?
我不相信永恒,但我想給我們一個承諾的機會。遲御語氣清淡,帶著淺淺的笑意和溫溫的暖意,嘆息橋的傳說原本就只是個悲劇,只是傳的人多了,才變成**許下諾言的圣地。但你不覺得,在嘆息橋下許諾,真的是件很棒的事嗎?一邊是總督府,一邊是舊監獄,就隔著一座橋的距離,是兩個階層天和地的區別,而那座高高架在樓層之上的嘆息橋秦肅,是不是很棒?
秦肅皺了皺眉,語氣卻溫和:聽起來很像是牛郎織女的傳說,隔著天和地,鵲橋相會什么的。
遲御忍不住大笑。
這聯想能力,果真優秀。
秦肅下午就安排了從米蘭去往威尼斯的車,三個多小時,到達威尼斯的時候夕陽還掛在天邊。
他們包了一艘威尼斯獨有的小船,船夫慢悠悠駕著船,而遲御和秦肅坐在船上。
大冬天的天氣,游人并不很多。況且新年本就是一家團聚的時刻,因而此時嘆息橋下的水域顯得有些冷清了。
小船晃過嘆息橋照在橋下映出的那一抹淺淺的倒影。
遲御和秦肅相擁著,交換了一個很淺的親吻。這個吻和他們平日里情之所至時的親吻沒什么不同,溫和,**,悠長。
但又和平日里的親吻如此不同,不管是身下微微搖晃著的船身,還是天邊一抹艷麗的夕陽穿過河道照在小船上的淺影,又或者是兩人相擁時格外平靜而繾綣的內心。
If
you
were
a
teardrop,
In
my
eye,
For
fear
of
losing
you,
I
would
never
cry.
And
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