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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赫有名的晉州首富,“大夏十杰”,金銀海礦業集團董事長洪要革,請兒子從京城領回家的老師同學們品嘗了一頓真正意義上的盛宴。鮑魚燕翅之類,人家特地說明是辦的年貨,并非格外準備。
洪要革身材魁梧,話不多,直爽干脆,態度卻溫和。席上只他一人喝酒,舉杯必向二位老師致意,來來去去總是那幾句:“我家小四,就拜托老師們了!”“不聽話,打也行,罵也行,千萬別慣著。”“這個娃兒從小就淘,請老師們多費心,感激不盡,感激不盡!”……有一種質樸貼心的隆重,倒叫胡、方二人深覺不好意思。
洪鑫垚到車站送他們,幾天朝夕相處,感情大是不同,與同學們一一告別。胡以心道:“金土,要是你爸爸不反對,過了年早點回京城,找個輔導班上上吧。”方思慎在旁邊點點頭,道聲“再見”,上了火車。
列車漸行漸遠,老包催道:“四少,回吧。”洪鑫垚想起方書呆搶救回來的該死的背包,離愁別緒間涌起一股悲壯情懷。
不過一頓板子燒肉,來吧!
第〇一六章
除夕下午,國一高河津采風一行回到京城,學生們立刻被等在車站的家長接走了。在他們離京的這個星期里,京城連下兩場大雪,入眼皚皚一片。
胡以心試探著問兄長:“今年還是在宿舍自己過?”
方思慎搖搖頭:“可能要去拜望一下新導師,然后……回家看看。”
胡以心有些吃驚:“你跟他……和好了?”仔細看看,兄長表情平和,眼神卻黯淡。追問:“還是……他逼你了?”
方思慎再搖一下頭,輕聲道:“怎么說他也是父親,總不能吵個架吵一輩子。”
胡以心微皺著眉:“哥,到底是你跟他吵,還是他跟你吵,還是你們互相吵?他跟我媽吵翻天的時候,對你可是事事上心時時在意,幾乎百依百順,我看著都忌妒。你一直不肯說為什么跟他鬧得僵成這樣,不會是少了我媽這個強勁對手,他寂寞難耐又找上了你吧?”
多年以來,方篤之與胡梅夫妻關系便算不上十分和睦,但二人之間戰爭真正爆發,卻是被拋棄的大兒子找上門之后。胡梅一度曾竭力挽回丈夫的心,對憑空冒出來的長子不但不壞,甚至可以說相當不錯。方思慎的學籍得以順利轉入國一高,還是她主動幫忙,找了胡老太爺舊部下的關系。奈何方教授決意要離,那邊母女倆也寒了心,等方思慎考上大學,便只剩下父子二人過日子。
方思慎被妹妹說得想起一些往事,內疚道:“以心,對不起。”。
自從他出現,方篤之全副心力都放在了兒子身上,悶聲不吭千里迢迢回了一趟芒干道,辦妥戶籍手續。又花了一年多時間,推掉所有應酬,每天親自給兒子補習,準備高校聯考。當時方思慎年紀小,又懵懂,只知道繼母跟父親經常吵架,妹妹和自己關系改善后,一到這時候也不禁怒目相向。事后回想,方教授對兒子不加掩飾的偏心,對胡梅母女顯而易見的冷漠,簡直天壤之別。
胡以心捶了哥哥一下:“誰跟你扯這個,連媽媽都知道不怪你。”
方思慎問:“你呢?今年哪里過年?”
“還不是老樣子,回大院跟姥姥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