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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眾人樂得前仰后合。
沿途女侍者90度鞠躬迎送,周忻誠忽然停步,對著面前深深彎腰露出一截雪藕細脖的美女后腦勺說話:“跟你們老板說說,這東洋派頭貌似挺好,把你們漂亮的臉蛋兒可都藏起來了。”
洪鑫垚道:“所以我就說嘛,京城也不過如此。我們河津的小姐,都是抬著頭跪在地上見客人,那多方便。”
論窮奢極侈,造作無端,烏金之都河津確實在某些方面猶勝京師。洪大少見多識廣,自然毫不怯場。
“是聽老頭子說地方比京里花樣多,更開放,什么時候有機會去見識見識。”
“好說啊,就等兄弟你一句話。”洪大少拍胸脯。
周忻誠搖搖頭:“再說吧。也就像這樣偶爾出來玩兒一天,時間再長我媽就該出動抓人了。”
幾個能干人開房找小姐,梁才子選擇了拐彎泡溫泉。
這邊洪大少忙著搞公關做生意,那邊方老師忙著搞公關做學問。
開學沒多久,方思慎接到院辦電話,要求他承擔一項外賓接待任務。
隨著近年來學術界對外交流日益頻繁,以京師大學首屈一指的地位,各院系除了招收一定比例的留學生,各類涉外交流、訪問、進修項目也漸漸增多。但國學院在這方面的發展卻堪稱墊底,別說西文學院、理工學院、醫學院、商學院這些原本就與西學關系密切的部門,就連最具大夏本土特色的法學院與社會學院,在迎接外來客人的問題上,姿態都比國學院擺得赤誠熱情。
要說國學院的留學生其實也不少,然而絕大多數來自扶桑島、高句麗及南洋諸國。在國學教授們眼里,這些學生好比遣唐使再生,大明朝考科舉的屬藩學子重來,壓根兒不能算是外國人。而真正名聲籍甚的海外夏學專家大駕光臨,自有與之分庭抗禮的人物陪練。偏偏這次花旗國名校普瑞斯大學東方研究院新上馬的進修項目,派來的是位年輕講師。高不成低不就的,最后決定抽調一名在讀博士承擔接待任務。
這事兒若擱在西文學院,怕是爭得打破頭,怎么可能如國學院這般,博士們一個個竹節松枝,清懷傲骨,不耐煩敷衍外夷。外事辦打著燈籠找了一圈,最后找到方思慎頭上。誰叫他當年研究生直升考試,西文一科考出個全院最高分呢。
走廊里遇見高誠實,方思慎順口說起這件事。
“我聽說了,前些天有人打外事辦門口過,‘如此師太’正為這個咆哮呢!”高誠實一臉同情看著方思慎,這位從外形到氣質,無處不寫著“我是正派好人請壓榨我”。
忿然道:“要是純粹的留學生,丟給學聯會去管就行了;要是正兒八經訪問學者,除了能長見識,說不定鞍前馬后還能混個外援,有的是人樂意伺候。這種所謂高級進修生,不倫不類,麻煩事一大堆——對了,給你多少勞務費?”
方思慎答:“一個月補貼200塊。”
高誠實拍拍他:“這事兒吃力不討好,看能不能推,爭取推掉。缺錢師兄借給你。”
“師太說,來進修的講師專業學的是文言,不怎么會講白話,生活上的事可能還得幫著翻譯,非要我接下不可。我想時間擠擠也就出來了,所以……”對上高誠實憐憫的眼神,方思慎低聲反省,“早點問問師兄就好了。”
“唉,算了。你自己去說反正也不管用,除非華大鼎肯出頭替你推掉。”高誠實心想,師太倒挺會挑人,國學院的學西語,十之八九練的天殘地缺蛤蟆功,只會鼓氣不會開口,也就眼前這位底子厚實,不至于丟了大夏學子的臉。最后叮囑道:“你自己警覺點兒,凡事小心,老外金貴,出不得岔子。”
“謝謝師兄。怪不得師太叫我去培訓。”被高誠實點醒,方思慎心情不覺沉重起來。
在外事辦坐了三個小時,捧著手里不下二十頁的《京師大學涉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