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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慎望著他:“又是你爸打的?”
“不是,是我二姐。”洪大少扯起嘴角,“那年跟我爸攤牌,在場都是他親信,過后被他下了禁口令。后來我開始管事,更沒人敢瞎傳。雖然嘴上不提,但這事兒其實家里人差不多都知道。問題是偏偏我二姐不知道。初二她兩口子回來拜年,居然要給我做媒。今年我三姐也回去了,我還沒說話呢,這個大嘴巴就替我招了。我看二姐氣得不行,想等過后再說。誰知道才轉個身,那紅木椅子就輪過來了……”
方思慎呆了呆,道:“過來我看看。”
“真沒事,就腿沿兒磕了下。是小椅子,大號的她也輪不動。”洪鑫垚說是這么說,卻老實坐到床邊,等著被撫摸。
大大嘆口氣:“我是二姐看大的,她巴望我有出息,那心思比我爸還重。我爸當初連生三個閨女,算命的跟他講命中無子。所以我一惹毛了他,他就會嚷嚷老子沒生過你這個雜種,從小到大也沒管過我多少。反是我二姐,比他上心多了……不過她現在有自己的兒子要管,生氣歸生氣,也不至于真就怎么樣。沒事。”
方思慎仔細看了看他的背,確實沒大礙,跟著嘆口氣,躺下:“然后你就扔下他們跑了?”
“要不然還怎么著?”洪鑫垚并排躺下,“其實吧,年前還出了件事,讓我二姐回來跟著我爸忙活,顧不上我。”
方思慎知道洪家現在基本都是他做主,什么事要他父親跟二姐出面?
就聽洪鑫垚漫不經心道:“一個原先的小礦主,重組整頓之后啥也沒撈著。要說他過去掙下的家當,正經花兩輩子都夠了。問題是自從沒了礦,他老婆,一個比他小一大截的三流歌星,卷了大半財產跑了。剩下的又被他自己拿去邊境賭博,幾天就輸得精光。跑回河津來,搞了點開礦的炸藥綁身上,到我們家鬧騰,要跟我爸同歸于盡。”
方思慎被他嚇得心驚肉跳:“啊?”
洪鑫垚拍拍他:“這種草包算什么,當時就抓起來關進去了。上邊本來就在討論這批人的二次創業問題,被這事一鬧,立馬重視起來,估計等過年完就能出政策,省得這幫土鱉有錢燒的,沒事閑的,成天往死里作。這里頭好些是我爸跟我二姐的老熟人,上頭說得好聽,叫那啥,啊,借重洪老先生的威望。老頭子好了傷疤忘了痛,骨頭都輕了幾兩,見天的拉著他閨女聯絡老朋友,吆喝著‘二次創業,為民造福’。養豬喂雞、種菜榨油,什么不著調的招兒都有,哈哈。”
把方思慎往懷里一摟:“我一看能偷點兒清閑,干嘛不跑。老子替他唱盡了白臉,好不容易有機會唱紅臉,讓他自個兒上唄。”
方思慎回手抱住他:“阿堯,我很擔心。”
洪鑫垚盯著他的眼睛:“哥,我告訴你這個,可不是要叫你擔心。幾個不上臺面的雜碎小丑,成不了氣候,怕他個鳥!我可是,嗯哼,知難而上,臨危受命。那話怎么說來著?對了,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
方思慎忍不住笑著親上去:“好氣魄,好文采。”
洪鑫垚居然不小心紅了臉:“喂,你又笑話我!”
方思慎很認真地申述:“沒有,真的沒有。”表情黯淡下來,輕輕道,“阿堯,你要多小心。”
“我會的。哥,兩年,最多再有兩年,河津的事我就不管了,專心做好真心堂的生意,賣賣古董字畫,多風雅,還安全。”
方思慎點頭:“嗯,好。”
洪鑫垚道:“我估計,那姓齊的這么吊著,大概是信不過我,還要再查查底細。”咬牙,“切,無非嫌老子太嫩!”
方思慎摸摸他腦袋:“自古英雄出少年。清圣祖擒拿權臣親政,十六歲;唐太宗玄武門之變登位,二十七歲。我最佩服的詩人辛稼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