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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慎望著梁若谷的背影,道:“他跑出來這么久,沒關系嗎?”
洪鑫垚不以為然:“有什么關系,他媽媽有孫子可帶,天大的事也挺得過去。太子爺這回折騰狠了,這會兒大概正后悔呢,又拉不下臉來哄人,不隨他在外邊玩兒高興了,還能怎么著?”
方思慎等閑不評論此二人關系,這時候忍不住開口:“汪浵自己結婚生子,卻跑到梁媽媽那里去鬧,太不厚道。”
洪鑫垚斟酌一下,才道:“梁子雖然被他攪得結不成婚,這些年可沒少招惹,不然你以為他風流才子的名聲從哪里來的?連私生子都搞出來了,結不結婚有什么差?”
汪浵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二十五歲一過,就由家里安排相親結了婚。期間梁若谷交過幾個女朋友,都被他暗地使絆子攪黃了。直到兩年前,汪太子有事騰不出手,梁才子偷空出國交流,搭上個外國妞,不想珠胎暗結。女方原本自己帶著孩子,最近打算嫁人,幾番周折找到孩子他爹,把孩子送回夏國來了。
對這個從天而降的嬰兒,梁若谷當成責任收下,梁媽媽卻是喜出望外,視若珍寶。汪太子得知此事,怒火中燒,跑到梁母那里放言威脅,他兒子再敢跟別人亂搞,就弄到監獄里去,下半輩子都別想出來。多虧老太太身體硬朗,沒有氣不得的毛病,否則只怕當場就嗚呼了。
這些亂七八糟,方思慎陸陸續續聽洪鑫垚叨咕得差不多。照他的想法,到這地步,不如散了,彼此安生。這時皺著眉不說話,一臉不敢茍同。
洪鑫垚瞅他一眼,繼續道:“汪浵這幾年都在外地,老婆孩子留在京里,實際上早就分居了,不過表面維持而已。”猶豫片刻,接著往下說,“他自己雖然不出面,其實一直在背后推動同性婚姻合法化。真心堂的公益基金,自從他提出來,每年有十分之一固定投在這上頭。他的想法,我大概能猜出兩分,可惜梁子并不知道……”
說到這,忽然一笑:“也沒準知道,否則以他的脾氣,哪里肯忍這么久。說是到涼州來散心,那什么西部基層調研,還不是為了某人明年可能到這邊州府上任?”
兩人隨意逛著,走到了遺址隔離護欄前。這座孤伶伶的石頭城堡,遠看只覺渺小,近處抬頭仰視,卻叫人瞧出雄奇偉岸來。周遭一片荒涼貧瘠,越發顯出這歷經歲月滄桑的人造景觀背后所蘊藏的決心和力量。
不遠處,郝奕正在給杜宇翔和梁若谷講述,當年那個叫做司代諾的西方人,如何在關城腳下挖出大量漢簡,斷定此處就是玉門關遺址,然后不打招呼把所有文物帶回了自己國家。
洪鑫垚背起雙手,望著戈壁堡壘上風化出的一道道溝壑。
“哥,你一直不肯跟我去花旗國登記,現在想想,確實也是這么回事。我堂堂大夏國人,干什么要去拿外國的證?以前做不到,現在做不到的事,未必將來也做不到。”
他想:就這樣吧。你既不愿離開,我便陪你留下。竭盡所能,一點點讓它變好。
跋
從2010年11月開始挖坑,到2013年3月完結,用了差不多兩年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