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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歡便猶猶豫豫的松了手,排骨順著李崇的胳膊顫抖著小短腿兒,虎頭虎腦的一路趴到對方懷里,毫無自覺的,它啃咬對方的大腿,粉紅色的舌頭把那褲子舔出一小塊兒濕噠噠,毫無顧忌的自來熟。
李崇把玩著排骨仔的項圈和狗牌,描繪出一根扁平的骨頭,他低頭看上面的字念出聲來,糖醋排骨。
誰起的,有什么由頭。
一手捏著狗爪,一手牽著人手,李老板低頭看向唐歡,后者仰臉很認真的回答,因為他是吃貨。
吃貨分好多種,有饞的管不住嘴的,有口味刁鉆味蕾發達的,唐歡無疑是運氣最好的一種——遇到會煎炒烹炸的。
回到李家宅院,李崇依約煎炒烹炸,唐歡給李崇打下手,剔骨片魚,按著那條魚利索地收拾出一疊厚薄均稱,他一邊動作一邊偷瞄著轉來轉去的排骨仔。他怕它隨處撒尿污染李宅大煞風景。
排骨仔叼著細小的磨牙棒,啃咬的口水淋淋,舔了好一會兒,它開始在地板上打滾兒,翻得一陣風姿卓約一陣毫無形象,它瘋頭瘋腦從窗戶跑到另一邊窗戶,窗戶是落地玻璃,百葉窗拉的老高,可憐的排骨仔一鼓作氣勇往直前的往外跑,嘭的一聲撞了個頭昏腦脹,撲倒在地,兩個前爪抱著毛茸茸的狗頭,它奶聲奶氣的嚎。可憐兮兮的小模樣,讓唐歡都替它害疼,扔下菜刀,在圍裙上抹了一把,唐歡要去看他,一轉身卻被李崇捉住了手腕。
排骨撞頭了,唐歡有點著急,他得瞧瞧去,下意識的他掙了一掙,在他的理解里,小奶狗和小奶娃差不多,嫩芽嬌花,經不得風吹雨打。
你的手。
李老板蹦出的三個字終于讓唐歡意識到誰是羸弱的嫩苗——他手指上有一道細微的傷口,血珠滑出,越涌越多。
果然是一心不能兩用。唐歡捉起圍裙的下擺滿不在乎要去擦拭,有點羞愧,他笑著找臺階下,說自己光顧著排骨仔,沒太專心,一時大意,手滑。之前誰毛遂自薦會片魚來著,片魚割到手,真是一個王婆賣瓜自打臉面的笑話。
還好李崇沒笑,他揪著唐歡去找醫藥箱,從一層的起居室跑到三層的主臥,從主臥的小儲物間里他翻出了一整套居家醫藥用品。
酒精消毒,云南白藥,再貼上創可貼。
李老板問他痛不痛。十指連心,想來很痛,可小小一個口子,一米八的漢子,難道受不得這點小傷。可那根五花大綁的食指被李崇輕輕勾在手心里,似乎也恃寵而驕看菜下碟的越發疼了。
還好。與對方十指相扣,唐歡說,一點而已。
唐歡的手一點疼,可喬的腦仁恐怕要大疼了。
排骨仔果然是沒憋住,它發自本能不加控制的拉屎屙尿,弄了好幾攤在走廊上,還好不是廚房里,否則李老板還怎么繼續烹調。養不教父之過,自家的兒子如此不乖巧,唐歡很羞愧,他捉起排骨仔的尾巴,查看它粉嘟嘟的小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