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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相親相愛,唐歡縱千般不好、百般拖累、十分不配,卻總不會惡劣歹毒到故意害她,趙蓉雪自以為是的嘴臉很讓她討厭。
只一點她說的對,那房子確實是定時炸彈,她的房唐歡住,兩人的關系永遠會扯不清楚。姐妹倆各懷心事,堪稱同床異夢。
同床是緣,同夢是份,同床異夢是有緣無份,而肖汀從未有機會和李崇同床異夢,因為李老板從不和他一張床上睡覺,無論在酒店或者李宅,李崇習慣一個人過夜,做完后,只會有兩個結果,要么他滾要么他走。
在這個微涼的夏夜里,張寧捧著一杯參茶,坐在飄窗上看鄰座一扇扇明亮或漆黑的落地窗,陷入長久的沉思,思緒的迷霧中似有陸地將浮出水面,呈現它原本的面目,真切清晰已在咫尺;蘇臨輾轉反側,她琢磨她那套小兩居,冥思苦想的失了眠,當日甜美愛巢如今燙手山芋;肖汀低頭看腳下的貓咪,他握住自己光裸的胳膊,好像這樣才能汲取熱度,獲得力量,從失去的懷抱中尋找一絲慰籍和溫暖。
微涼,夜,郊外的溫度比市內低,唐歡裹著床被子在沙發上打瞌睡,沙發夠大夠軟,舒適得好似一張大號單人床,唐歡睡著了。
他做了個夢,夢里排骨仔會說話,說人話,它用肉呼呼的小爪子撓他的下巴,不服氣的反駁,它才不傻。
大概是不得唐歡認可,排骨仔大聲嚷嚷,極力分辨,越叫越響,響的換了語種從人聲轉為狗吠,響的唐歡從夢里驚醒。排骨仔確實是在叫,半夜雞叫有黃鼠狼,半夜狗叫莫非是來了小偷,這私人地方不應該啊。
掀開被光著腳,唐歡順手操起茶幾上的水晶飾品拉開后門小心查看。花前月下,李老板半蹲摸狗頭,面向探頭探腦的唐歡,視線掃過他手里的馬踏飛燕,李崇似笑非笑的問,你這是做什么。
他當然知道他做什么,否則何來隱約的笑,藏不住的樂,這哪里是意圖詢問,分明是調情的節奏。難為情的瞟了一眼排骨仔,唐歡扭開頭,他把光腳在木地板上蹭了蹭,小聲說話,以為是賊呢。
唐歡頷首笑著,恰倒好處的靦腆適可而止的魅惑,正如那晚他要求保留的側臉角度——他知道他喜歡的。李老板曾經跟他開玩笑,說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他不要當出淤泥而不染的荷,也不配為分擔風雷共享霓虹的木棉樹,如果可以,他想做罌粟,做他解不了也離不開的毒。
從花到毒,精煉的過程堪比西天取經,前途坎坷,一路鬼怪,路漫漫其修遠兮,只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等修成正果已然落入他人之腹,墮落成茶余飯后的一頓消遣,凋零成一夜風雨后的落紅。
接下來的兩天李老板少有應酬,他偶爾去會所履行公務,其余的時間他專心致志的和唐歡一起消磨,騎馬、釣魚、跑步、遛狗、打電玩。
唐歡樂的清閑,好吃懶做,無正業可務。
第三天晚上他們去山林的另一邊看曇花,途中李崇接電話,他和副駕上的唐歡換了個位置示意他接手,唐歡擰著方向盤如臨大敵,他從來沒開過車,上一次開電動車,大概是游樂場的蹦蹦,順著一車寬的小徑向前,唐歡生怕把車歪到路外面去,緩緩轉動方向盤,試探著稍稍轉向,變換角度,還好不是正經的汽車,只是馬場用的短途電動車,減速、剎車、加速、方向盤,倒不會復雜得唐歡束手無措,只是李老板坐在他旁邊,弄得他十分緊張——他不想表現得太過愚蠢笨拙,總不能文也不行,武也糟糕。 冒了一鼻尖兒的細汗,平平安安行到了目的地,月下美人還羞答答的沒顯露出真容。曇花一現唐歡常聽,可真花他從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