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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huì)介意什么狗餅干,裝哪門子的干凈純情。只是相顧的眼神,他流連在他唇間的手指,他輕柔的撕咬吮吸,傾身而來的吻,由淺入深,纏綿的舌尖,還有耳邊的低語,他這樣算是也嘗了味兒。同甘共苦很公平。
額頭相抵,四目相對(duì),淡淡的微笑——好像真有愛,仿佛確有情。
放開李崇的手臂,結(jié)束這個(gè)漫長的親吻,唐歡拿起筷子用餐,連稱贊李老板的手藝都忘記,方才那一刻,他似乎相信他們之間產(chǎn)生了化學(xué)反應(yīng),甜蜜的,苦澀的,短暫的又永恒的。
右手握筷,左手抓膝,唐歡低頭看瓷碗中的米飯,清香可口,他卻有坐在懸崖邊的窒息感,心神不寧,仿佛再往前一步便是深淵泥潭,溫柔是藤蔓,默契是羅網(wǎng),糾纏籠罩,再多一分鐘他便溺亡,再多一秒便被捕獲。
沒有獵人,沒有逼迫,是他自己一步一個(gè)腳印的陷進(jìn)去,他明明知道,明明抗拒,他用理智來思考,用自嘲來解釋,可思緒情愫卻在霎那間滿溢過警戒線——他喜歡他,此時(shí)此刻,大概,也許。
家里有事,明天我想回C城,緊攥著象牙筷,唐歡抬頭,心底有視死如歸的決然,語氣還保留了一貫的謙卑和恭敬。
落入他眼簾的是李崇一瞬間表情凝固的臉,還有他手邊的盒子,李老板的手指還保持著推動(dòng)的姿勢。
我勒了個(gè)去!吞了吞唾沫,唐歡心跳如擂,舌頭僵硬,回歸了理性——他似乎把事情搞砸了。莫非李崇此時(shí)正打算送他禮物,聊表心意,他倒好,屁股挪窩表示要走人,說輕點(diǎn)是沒眼色害得李老板熱臉貼冷屁股很難堪,說重點(diǎn)他有欲擒故縱玩弄人心的嫌疑。從來只有金主冷落小情,絕沒有小情調(diào)戲金主的,就算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談戀愛此種作為也是破壞氣氛坑伴侶。
唐歡著急的想哭,好不容易他和李崇之間相處的氣氛融洽情愫似生,這犯二得,怕是一夜要回到解放前了!李老板在霎那間還原了淡定的神情,他擦拭嘴唇,再丟開餐布,他說好,飯后老薛送他出去。
守著排骨仔,唐歡在馬場外的公路上看百度地圖,送出去,送回去,一字之差,謬以千里。他不怪李老板小氣,只怪自作多情像個(gè)傻逼。唐歡牽著排骨仔趕路,無知無覺的狗崽并不知道前途漫漫,還搖著尾巴跳的歡。持續(xù)不斷的快走,唐歡還能堅(jiān)持,可憐的幼犬,已露出一瘸一拐力不能支的趨勢,心疼的抱起狗查看,小爪子上的肉墊都磨破了皮。
兒受罪,父之過,唐歡自責(zé)不已,可惜攔路搭車失敗好幾次,他帶著寵物,人車主給錢也不愿意。天色漸暗,氣溫驟涼,烏云壓頂,他們還沒走到公交車站,唐歡抱著累蔫的兒子開跑,心里把老天爺罵——這天公也太配合李老板了,每次被攆走都要下雨!
可憐他兒子,幾個(gè)月的幼犬感冒會(huì)要狗命。不顧它嗷嗷哀鳴,四肢掙扎,唐歡狠心把他塞進(jìn)了背包里,拉上拉鏈,背在前胸,留了個(gè)呼吸所用的大縫子。
第一滴雨水,很快來臨,唐歡摟著背包瘋跑,還自娛自樂想起來那個(gè)笑話段子,跑這么快做什么,前面也在下雨,跑的再快,也躲不過去。
不過這次比前次好多了,至少他腳上有一雙球鞋。至少還存在富有公益心同情心的路人。車鳴喇叭聲,唐歡喜笑顏開的回頭招手,這雨中行車,偶遇落單路人,自己又長的不象惡霸,排骨仔也被藏匿,大概車主也不會(huì)殘忍的不聞不問不管不顧。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唐歡不怕死的直接擋在路中央,大有此樹我栽此路我愛,不讓他搭乘他就不讓前行的流氓架勢。
人說做小買賣的愛殺熟,他這路霸此刻也遇到了熟人,司機(jī)是薛剛,車主是李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