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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個人的酒量是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言下之意是他已經(jīng)醉了,別搭理他。
李鶴軒好奇的問,“那要是,她要真答應(yīng)幫你還,你真跟她結(jié)?”
“結(jié)啊!”汪磊激動起來,“我靠,那是真愛!”
那頭在悲天憫人,這邊服務(wù)生敲門進(jìn)來換茶水,楊予康把人攔了下來,剛才他就想問了,“往這兒放棵圣誕樹是什么意思?”
餐廳的包間里有一棵森翠的圣誕樹,它兀自站在那兒,樹上掛著小燈泡,像個調(diào)皮的小孩兒想吸引他們的注意,一會兒一會兒閃著光。
“我喜歡。”溫冬逸坦然的說,頓了頓,又來了句,“喜慶。”
梁霜影握著筷子,面對周圍戛然的沉默,她有些不知所措。
樹是她先說喜歡的,在酒店服務(wù)生要將它打包,保存到下個圣誕節(jié)的時候,而說著‘那就搬進(jìn)去’的人是他。
汪磊的酒杯不小心被他自己碰倒,濕了褲子,開始罵罵咧咧,一下子又恢復(fù)正常的氛圍,仿佛剛剛的一切不曾發(fā)生過。
☆、C08
服務(wù)生遞了毛巾過來,汪磊想擦褲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撞倒了桌上的酒瓶,水灑了一片。連累好好吃著飯的楊予康遭了秧,他有點潔癖癥,恨不得把整桌的東西全部掀過去,再扔到一邊。
一時間場面亂哄哄的,往梁霜影耳朵里灌得都是些極不文明的詞。
溫冬逸準(zhǔn)備提醒他們注意點影響,又見她聽著聽著就笑了。之前沒有發(fā)現(xiàn),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一道彎彎的小勾,像個小括號。
他默默地盯了一會兒,抬手,托住她的下巴,用指腹抹了下她的嘴角。那個小括號漸漸消失,她怔愣的轉(zhuǎn)過臉來,望著他。
溫冬逸若無其事地把手收了回去,沒有任何的解釋。就像是一場無聲的邂逅,她目光追尋到的只是一個背影,留給她微妙的悸動,與無盡的猜想。
李鶴軒早早放下了筷子,也看見了他們曖昧的舉動,無動于衷。經(jīng)過昨夜的醉生夢死之后,到今兒胃都不太舒服,他開始掏找煙盒。
楊予康拎起椅子,往旁邊一放,瞥了汪磊那濕掉的褲襠一眼,表情露/骨的嫌棄,“出去的時候你離我遠(yuǎn)點。”
汪磊把毛巾一甩,也搬起椅子,“我就挨著你怎么了!”
對這兩個歲數(shù)加在一起快過百了,還能這么‘青春無敵’的男人,李鶴軒沒什么話好說,他總算找到他的煙,一頓,抬頭。他問梁霜影,“我抽根煙行嗎?”
她點頭。溫冬逸跟著說,“最好不要。”
李鶴軒睨著他,“我問你了?”
溫冬逸不回嗆一句,反而笑得有點幸災(zāi)樂禍的意思。
他們都知道了,公司里有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讓李鶴軒栽了跟頭。不過,只有溫冬逸還沒見過那個叫小莊的,據(jù)說人倒是長得端正,做出來的事兒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在前兩天一個小項目的招標(biāo)會上,李鶴軒原本是不打算投的,但是年關(guān)將至,大家都想獎金包得厚點。方案是團(tuán)隊的結(jié)晶,要不是瞧她形象上還算過得去,聽說私下做了很多功課,就是上臺照本宣科,沒什么技術(shù)含量又能露臉的美差,怎么會交給她。
“我怕她緊張,還說呢,這年頭沒人真槍實彈上場,都是吹虛的,聽的人心里有數(shù)就行。她確實不怯場,上去就說,你們公司要完蛋啦,你們看不出來嗎?劈里啪啦的把人從基層到管理全懟了一遍,完了還覺得自己特神氣,是個女英雄,我還得給她鼓鼓掌。就這樣,就這女英雄一句說不得,回去就給我寫了封辭職信,上書八個大字——天生反骨,恐難從命!”
李鶴軒說著就氣結(jié),“她這是拍美劇呢?一點團(tuán)隊精神都沒有!要不是我脾氣好,輪得到她給我遞辭呈?早讓她滾蛋了!”
“你批了嗎?”溫冬逸問他。
“沒呢,這不趕上周末了。”
“不然你先壓著,給她個機(jī)會,以觀后效。”
李鶴軒臉皮扯著嘴角,“怎么著,你覺著還有反轉(zhuǎn)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