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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房間門前有個男人,應該在抽煙。
走廊寂靜的燈光下,溫冬逸背靠著門板,身形高挑,微斂眼眸,若有所思的走神,另一邊手放在兜里,中間掛著件外套,上身只穿著一件襯衣,整體偏白,他很適合白色的衣服,只能看見透著驕矜的高貴,看不到他的殘忍。
☆、C24
當男人抬眼時,他們僅有兩步之隔。
溫冬逸一直將那張臉蛋視作是松林針葉上的雪,白到泛青,今晚不像了。她的唇上不再是屬于自然的那抹紅色,而是刻意讓它濃烈的,如同弗拉明戈女郎的裙擺。她身上垮著昨天的羽絨服,底下卻換了件低圓領的毛衣,夠到鎖骨的凹陷。最后,才是她手里一些不明所以的東西。
在他身前停下,他冷著一張臉,以目光打量她,仿佛心里正整理著要怎么算這筆賬的神情,好久沒見,她竟然有些懷念。
梁霜影低頭掏出房卡,眼影朦朧成暮色,她又回頭瞥了眼什么,問著,“不用搬回去嗎?”指的是那個鈦金垃圾桶。它突兀的豎在走廊中間,很難讓人不去在意。
“開你的門。”他這么說著,順手就把煙熄在了細小的石米上,一堆煙蒂之中。
進了房間,玄關的燈控自動亮起,她被攥住了手臂,往里面拽去。
梁霜影幾乎是跌進了沙發里,而他將自己的外套隨手扔在一旁,坐在了茶幾上,與她面對面,長腿敞在她的身子左右,膝蓋抵著沙發坐墊,奪走她手中的熒光棒和頭飾,直接砸了出去。
本來她要留作紀念的,聽這響聲,肯定是摔斷了。
客廳昏暗,溫冬逸背對著電視墻,那里的壁燈是暖色調,此刻,卻與他的眼神一樣,顯得陰沉了。空氣仿佛凝滯,繃成了一根鋒利的線。
他問,“手機沒電了?”
她沉默了一陣,點頭。
“上哪兒去了?”
梁霜影發出的聲音平靜如水,“看演唱會,我說過的。”
溫冬逸皺起了眉,“你自己一個人?”
她隱約嘆了聲,口吻有些許無奈的解釋,“我說要和朋友看演唱會,沒說他要跟我一起來,也沒說我朋友不在京川?”
他緩緩闔了下眼,那些森然的神色隨之忽隱忽現,“哪個朋友?”
這個問題,有一套趨近于標準答案——我和誰一起出去關你什么事兒,或者,你有什么權利干涉我的人身自由。這般迂回的爭執,最終還是要繞回去,浪費口舌,也與她性格相駁。于是,她如實說,“俞高韻。”
溫冬逸的表情稍有所動,暫時看不出情緒,“你們還有聯系?”
她生得哀愁的眼睛,望了他一會兒,輕聲說,何止。
不完全是挑釁的意味,但只要摻雜了一點,對溫冬逸來說,都是引火的種子。他的聲音低了幾分,“你知道他跟我是什么關系嗎?”
“我知道。”她肯定的回答。
有一瞬間,他無端的走神,視線從她足以令人著魔的唇上掠過,她在綻放,卻將那一面展示給了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