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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這次被人陷害得挺慘的,不過大多都是皮肉傷,真正重得卻并不是很多,所以被人包扎好之后睡了一覺就閑不住的又活蹦亂跳起來。
大清早還沒睡醒的凌純鈞就被陸小鳳突然闖入給吵醒了,只是原本要叫醒凌純鈞的陸小鳳此刻已經完全的愣在床邊了。
兩個男人如同夫妻一般相擁而眠對于似乎筆直筆直,不過卻已經知道有男男關系的陸小鳳來說實在是太有沖擊力了,新世界的大門就這么在他毫無準備的時候被人猛地一腳踹開,而對象還是兩個身份對他來說只能瞻仰的角色,陸小鳳已經完全傻在那邊了。
完全沒在意自己是在塔爾懷里這件事給陸小鳳多大的驚嚇,就將已經被嚇傻的人給丟了出去重新鉆進被子里。
陸小鳳眼神有些飄忽的,呢喃了一句:“我會不會被滅口?”
西門吹雪淡定的收了劍,回了一句:“有人巴不得你昭告天下。”
對于那人是誰,好奇心極強的陸小鳳第一次抗拒起自己的本能,竟然一點都不想知道答案。
凌純鈞也并非貪睡,而是昨晚將那個帶回來的黑衣人好好的審問了一番,怕他咬舌自盡,所以沒有人將那人的下巴給安回去,自然也不可能讓他回答問題。
凌純鈞至始至終也沒有想要他回答什么,而是將自己知道的東西和推測一步一步的試探著,透過黑衣人的反應也已經猜到了大概。
原來凌純鈞在之前第一次遇到李斯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懷疑他了,作為一個縣丞,一般來說是不可能在命案發生的時候直奔現場的,負責這種事的都是典史。
退一步講,即便因為最近這段時間死去的官吏太多而讓他這個暫代程大人責任的縣丞負責,但是一個縣丞又怎么可能認識并沒有去縣衙報道過的‘魏宗狄’呢,要知道他這一隊出發的時候‘魏宗狄’甚至還沒有離開京城。
而凌純鈞進一步整理的時候就發現了,所有案件的經手人之中全都有李斯逸或者和他相關的人。
這個人必然和這件事有著某種關聯,只是太過擺在明面上了,反倒是讓凌純鈞不知道應不應該直接下手,而他和陸小鳳一明一暗的試探也正是為了弄清楚到底誰才是幕后黑手,或者李斯逸身邊還有哪些藏起來的家伙。
這些是陸小鳳知道的部分,而他不知道的就是,凌純鈞那堆被偷走的情報里面確實真假摻雜著,另一邊也早就在邊境等著韃靼人和魏家的行動了。
還沒有將不要臉練到極致的陸小鳳,表情有些僵硬的看著凌純鈞和塔爾,尷尬的喝著茶,不敢先開口。
凌純鈞倒是仿佛早上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直接開口詢問起陸小鳳這兩天所查探到的東西。
陸小鳳的收獲相當的多,不但發現了好幾個就連凌純鈞的線索里面都沒有發現的已經倒戈的將領,還發現了他們之間似乎也并不是特別的緊密,彼此之間都互相戒備生怕別人保帥棄車。
而之后陸小鳳說出來的消息也證實了凌純鈞之前用的離間計成功了,凌純鈞的人之前又帶走或處決了幾個身份并不高的探子,而賈大人的手下卻一個都沒有動,正好坐實了‘告密’的消息。
不過奈何現在的陸小鳳可不是以后的陸小鳳,他到底還是初出茅廬,哪怕足夠聰明,還是欠缺了些許的經驗,被人發現打昏做了替死鬼。
他們原本是想用陸小鳳引凌純鈞的,不過卻也沒有打算給他留活路,不過卻沒想到凌純鈞的速度這么快,在他們還沒來得及問出凌純鈞這邊的消息就已經被他知道了消息。
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后動了手腳,西方魔教竟然也出動了,不過動向卻讓凌純鈞等人也有些詫異,西方魔教動手的對象竟然是韃靼,西方魔教的勢力和一個小國也沒有什么兩樣,甚至因為他們大多習武,要比一般的小兵還要強悍幾分。
接下來的事就簡單的多了,有魏宗狄在京城配合,很快魏家就被抓住了馬腳,整個魏家都出了事自然沒有空來管這邊這些人的死活。另外一邊的韃靼戰事還沒有結束也是自顧不暇,西疆這邊很快就被凌純鈞將那些探子連根拔了,邊防的守軍也被洗了一次牌。
西門吹雪一早就在凌純鈞拿到把柄之后就走了,陸小鳳原本也想留下來看看,后來想想還是算了,和一群大官小官住在一起實在是太不自由了,傷一好也就趕忙撤了。
塔爾也很想留下來,但是京里這次洗牌涉及到的人和事也很多,只交給魏宗狄一個人也容易出意外,況且涉及到了魏家的事情,魏宗狄哪怕只是一個旁支,有些地方也還是需要避嫌的。
并非是塔爾和凌純鈞不信任魏宗狄,而是萬一被其他人發現了,難免成了借機攻擊他們的把柄。
凌純鈞在邊疆帶了整整半年,等到他風塵仆仆的回到京城,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魏家只剩下了了幾個分支還留在朝中,本家一脈盡數伏法,魏宗狄或多或少也還是被其他幾家炮轟,受到了一些牽連,只是塔爾擼了他的官職在家反省了一個月之后就將他直接按到了禮部尚書的位置上頂了被處置掉的一個魏家人的職位,官位不降反升了。
將最后處理的人全都整理在一起之后,凌純鈞在一個人的名字上面點了好幾下。
少了一個人,當初凌純鈞見到過的那個師爺,還少了一個人,那就是用軟劍殺人的那個兇手。只是這人在這之后再也沒有出現過,據說就是在凌純鈞離開了縣衙之后,那人就消失不見了。
塔爾退朝回到書房就看到凌純鈞此刻正皺眉在思索著,側頭看了一下被凌純鈞畫出來的那個紅圈里面的名字了然的說道:“還在想這個人?”
凌純鈞嗯了一聲:“這人似乎并非韃靼的奸細,但是他又為何幫著他們做事?難道真如之前的猜想,這人只不過是一個被雇傭的殺手?為何我從來未曾聽說過?而且若是殺手他又怎會如此輕易的消聲覓跡,總沒有只是干一票就夠了的人。”
“興許他還有其他的目的,若是為了別的,自不需要我們費心,若是為了我們,自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塔爾將東西移開,“常殊等下就來,一起用膳吧,半年未見,常殊也很想你。”塔爾說著,握住了凌純鈞的手。
凌純鈞微微的掙了一下,垂下了眼到底還是沒有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