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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純鈞原本因為從塔爾這邊知道的情況就打算放手了,而且明面上被派來接管這件事情的陳鳩英也已經在路上,不出兩日便能到達,只是他的車馬剛剛出城不到一個時辰,就有三十多人的死士將他的去路給阻斷了。
“公子,恐怕小七的行動被發現了。”雙生兄弟的哥哥駕車看到情況不對先扭頭往車里交代了一句,然后用力的一甩鞭子,拉車的兩匹馬嘶鳴了一聲瘋狂的飛奔了起來。
馬車因為馬兒的左搖右晃著,然而坐在車中的凌純鈞卻是絲毫沒有半分狼狽,半瞇著眼睛透過簾子看著外面,他的手已經搭在了手中古琴的琴弦上。晚晴扶著一旁的架子,掀開了前面的簾子讓他們更清楚周圍的狀況。
三十多個死士都是一身黑衣蒙面,騎著的也是黑馬,一部分人從兩邊的山林之中沖了出來堵住了兩邊和后面,另外一部分人則是擋在了正前方。
“小五!”晚晴看著車夫的動作驚出了一聲冷汗的冷汗。
哥哥根本沒理會晚晴,架著馬車直接向著前面攔路的那群黑衣人沖了過去。
凌純鈞的手先動了,琴音一響,內勁帶動著空氣都泛出了漣漪,原本攔在路上就有些焦躁不安的動著的馬匹一下子就被驚到了,其中更是有兩三匹直接抬起了前蹄,其中有兩個剛拔出劍的黑衣人一下子就被掀了下去,另一個雖然沒掉下去卻也只能狼狽的丟掉了手中的劍抱住馬脖子。
就在這個時候哥哥架著車對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空缺就沖了過去。
另外幾個黑衣人的馬也好不到哪里去,全部一躍而起踏著馬背就向著馬車直接攻了過來。
凌純鈞從后面推了晚晴一把,自己則是往后一撤。
這幾人的劍也是極其鋒利,幾把劍就這么直直穿透了馬車車壁,咔嚓的幾聲,整輛車幾乎被拆成木板車。
凌純鈞勾住了一根琴弦對著一側的黑衣人就是一彈,古琴的一側射出了密密麻麻幾十根銀針,向著那幾個黑衣人就刺了過去。
距離太近了,剛才的車壁也擋住了黑衣人的視線,這一下直接就廢掉了五六個人。
晚晴也出手了,一把把別致的小刀被她甩了出去,黑衣人撤回了長劍想要擋,小刀卻在空中晃動了起來發出了一聲聲鳥鳴,黑衣人就覺得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柄小刀已經直接沒入了他的胸口,只留下一個彎曲的鳳尾花紋。
離得近的另一個黑衣人的瞳孔猛地一收,沙啞的聲音帶著吃驚和惶恐:“鳳凰仙子!”
“別留活口。”凌純鈞的眼睛一瞇,手中的琴往邊上一放,右手在腰際一摸,長袖一刷,在他面前的三個人動作一頓,抬手捂在了脖子上指縫間殷紅的鮮血突然噴涌出來倒在地上,凌純鈞的手輕輕的抖了一下,一把輕薄的軟劍在空中抖了一下一滴鮮血都沒有留下。
后面的黑衣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聽見鳥鳴聲和寒光閃過,一個個全都從馬上跌落了下去。
凌純鈞的劍在最后一個人的脖子上頓了一下,劍刃一抖避過了要害,直接刺入了肩甲,抬手一捏,卸掉了那人的下巴,甩手將人丟在了哥哥的面前。
哥哥似乎早有準備,抽出了繩子就將人給困了起來。
凌純鈞去了塊絲巾擦了擦劍刃才將劍插回了腰帶之中,看著正在撿暗器的晚晴忍不住吐槽道:“你就不能平日用些樸素的暗器?”
“不行!”晚晴對著凌純鈞呲了呲牙,然后低頭繼續撿暗器。
凌純鈞無奈的笑了笑搖了搖頭,低頭去看那些尸體,其中一具尸體后背的地方,凌純鈞發現了這個人的左手手臂靠近肩膀的位置上似乎繡了一個花紋,立刻蹲下去將這人的衣袖撩開,一朵完整的墨色蓮花就出現在了凌純鈞的眼前,頓時腦中閃過了一個畫面……
那是存在于姬湘月記憶中的一個片段,雷雨中一個壯漢拿著一把刀在窗外砍死了一個侍女,恰巧一個閃電將男人的樣子都照得一清二楚,其中也包括了那個壯漢的大臂上也有這么一個蓮花形狀的刺青花紋。
凌純鈞的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換了一具尸體也撕開了他手臂上的衣服,同樣的位置也有著同樣的花紋,連續看了十多具尸體之后,凌純鈞的手指都抖了抖。
“公子?”晚晴已經將自己的暗器都收拾好了,抬頭卻看到凌純鈞蹲在尸體旁邊臉色難看,趕忙也跑了過來,“公子可是發現了什么?”只是低頭一看,晚晴的臉色也變了,“這個花紋……竟然真的有!可是為什么現在又出現了?!”
凌純鈞對著晚晴擺了擺手,站起來直接走到了小五旁邊,將那唯一一個活口的肩頭也撕開,果然在那里同樣還有一個刺青。
剛想說帶人離開,只是話還未出口,一道勁風就向著他們這邊擦了過來,凌純鈞根本來不及反應,一枚石子竟然直接穿透了那人的眉心沒入了地面留下一個細小的洞。
凌純鈞幾乎在看到唯一的俘虜被滅口的時候就反身向著石子射出的方向飛奔了過去,然而追了整整十多里地,凌純鈞都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的影子,這個人的輕功比他高太多了!
一拳打在了一旁的樹上,好不容易找到的關于顧家滅門的線索居然就這么斷了。
晚晴也追了上來,落在了凌純鈞的身邊:“公子,小五已經叫了人來收拾殘局,我們接下來怎么辦?既然這些人已經發現了公子,他們會不會在前面的路上也設了埋伏?”
凌純鈞深呼吸了幾口氣,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若是他真的想對我出手,剛才的那枚石子直接沖著我來便罷了,哪怕是我估計不死也得重傷,但是他卻沒有這么做,而是將唯一的線索斷了,你覺得是為了什么?”
“那人不想要你的命?”晚晴也皺起了眉頭,“但是也有可能這些人并不是和后來的那個人一伙的呀?”
“不,他們一定是一伙的,不然他根本不會出手。”凌純鈞的眼神帶上了一抹暗紅的殺意,“如同那被貓玩弄的耗子一樣,真是讓人不爽之極!”說的時候手上不自覺的用上了幾分力道,一旁的那棵樹硬生生的就被凌純鈞徒手摳下了一塊。
晚晴默默的向后退了一步。
“去看看這附近是哪里。”凌純鈞頭也沒回的直接對晚晴吩咐著。
“是。”晚晴壓下了全身的顫栗,趕快離開了這里。
凌純鈞微微瞇著眼睛,紅色的光芒就在他的眼中轉著,這是他第一次清晰的感覺到了另一個自己的存在,心中的那股殺意幾乎讓他控制不住了。
“沒想到你居然忍得住……”凌純鈞聽到自己的口中傳出了涼薄的聲音,“也是,這個世界的限制可真多……”
凌純鈞的瞳孔猛地一縮。
“很高興你能發現我的存在,期待和你真正的見面……我們將會帶你直面你內心隱藏的真實,對了你可以叫我……殺戮……”殺戮彎起了嘴角,一雙血紅的雙眸一閃而過,漸漸的消失不見。
風從背后吹過,凌純鈞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此刻他的后背竟然已經被冷汗浸透了,看著一旁的空地,剛才原本被他扶靠著的的那棵樹,此刻已經化作了粉末,只留下了一個高出地面大約幾公分的木樁罷了……
“殺戮……”凌純鈞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比起這個名字,他覺得那句‘我們’還有‘真正的見面’讓他更加的擔心起來。
凌純鈞發了一會兒呆之后才將自己整理了一下,順著晚晴離開的方向尋了過去。
此刻的晚晴正站在不遠的地方踟躇著,不知道應不應該過去。
“你在這里干嘛?”凌純鈞看著咬著嘴唇來回踱步的晚晴,出聲問道。
晚晴被嚇了一跳,抬頭小心的觀察了一下凌純鈞之后才松了口氣:“你終于正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