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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一個人跡罕至的小巷死胡同里,充斥著微弱的喘息聲,白廉樺虛脫的坐在地上,無神的望著天空,空茫的眼神沒有一絲焦距。
這里,他們應該暫時找不到吧……
就在白霄離開沒多久,來接他去所謂的“外國修養”的人就到了,如果不是剛脫離危險的身體經不起太激烈的情緒波動,他真的很想仰天大笑。
他說的最后那句話,戳中了白霄的軟肋吧!想想前世,那個老男人竟然能藏匿骨灰盒整整5年之久(24章番外中提及),那心思若他還不知道就未免太遲鈍了。
修養,不過是借口,讓他自身自滅的借口。
前世他能組織起自己的隊伍,這一世他更不會把哥哥白白讓給白霄!他擁有先知先覺的眼光,前世那些骨干,還有后來的世界走向他很清楚,能少走很多彎路……
哥哥……等我。
看著手中的表,這是哥哥第一次送給他的東西,將表面貼近自己的臉頰,涼絲絲的觸感讓他忍不住蹭了幾下,余光才發現鏡面上的血漬。
白廉樺拉過自己的病服擦著,卻怎么也擦不掉上面干涸了的血跡……
即使這只表并不是哥哥特地買給他的,也是他的寶貝,這是一只別人送的表。
心中像是壓著塊千斤重的巨物,無法喘氣似得壓抑。
前世在枯燥的房子里,無事可做的他就愛破壞,與其說破壞更精確的說法就是拆卸再安裝,小到鬧鐘大到槍械,給他平淡無味的緊閉生活帶來了一絲趣味。
正因如此,在車禍后這只手表部分零件脫落,才讓他發現了端倪,手表有做過手腳……
他醒來后花了幾分鐘就拆光了表,里面竟然有一個針眼大小的追蹤器,若不是對精密儀器的了解根本發現不了,很顯然放這東西的人不想被佩帶著發現。
看哥哥給他的模樣,應該是不知道這事的,那么送他表的人到底有什么居心昭然若揭。
究竟是誰送哥哥這表的,目的又是什么?頭越來越昏沉,眼前的視線似乎被模糊,隱約能看到有一群人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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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像是被潑了一層墨藍色,暗沉的天際讓人的心境不由的壓抑了幾分。
空氣中的惡臭像要窒息了一般,這里隨處可見垃圾、流民、強.暴……是被政府拋棄的地方————貧民窟。
魚龍混雜的地方夾雜著各種各樣的人,痛苦絕望時時刻刻在上演,當然這里也有已經游刃有余的人,像木玉葉,這么好聽的名字自然不是他父母取的,這是他找到一個算命師給整出來的,好聽好看還好記,不是有什么某某沐浴液之類的廣告嗎。
于是從出生就待在這里的他,總算擺脫了二狗的稱呼,有了自己的名字。他運氣向來不錯,還懂得趨利避兇,安然無恙的在這個混亂骯臟的地方待了二十年。
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因為他習慣了,習慣太難改變。
只是最近他做了一件虧心事,這件事讓他日夜受著良心的煎熬,這事的起源要從兩年多前他找到的工作說起。
這是一份不錯的工作,不管是福利待遇都是上乘,所以從沒想過離開。
但這個工作卻不為多數人所承認,他是會所的[少爺],賣笑偶爾也賣身體,但如果不去做這個行業,憑著他這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還能做什么,沒文憑,沒身份證明,沒父母,可能只能淪為三流打手或者被這里的人侵犯□得到一定的報酬。
在這里也有人為了生存而出賣肉.體,他很慶幸自己還有一張沒有損傷堪稱清秀的臉,只是到了都是美男的會所這張臉混了兩年還是依舊不溫不火,只能剛剛飽腹,運氣不好的時候還會遇到有特殊癖好的客人,養傷也要養十天半個月。
就在前幾天,曾經會所的頭牌白言郎找到他,他從沒想過那樣清高的白言郎也會找到他這樣一個不起眼的人。白言郎給了他一筆完全夠他半輩子揮霍的錢,只有一個要求,讓他去撞死一個人。
這人就是白展機,他馬上想到了情殺!難道是白大少在外有了新人然后就甩了舊人,這并不奇怪,雇主喜新厭舊是常事,他們這樣的只能賣個青春飯,等上了年紀要混的好還能當鴨媽媽,混的不好也只能被掃地出門,白言郎要做掉白大少也只可能是這個理由吧!
只是當時白廉樺給了他三張照片,里面除了白展機外還有另外兩個俊美的男人,他不知道這兩人是誰,但看那品貌定然也是非富即貴的。
想想這白言郎從到會所的那天開始,似乎就有著神秘的背景,而且當時白家大少還為他迷得神魂顛倒,白展機可是一擲千金的主,雖然不英俊卻勝在癡情。說到底出來賣笑的,哪個不羨慕白言郎的,他就算面無表情人家大少還討好著。
現在要去干掉這么個富二代他心里抵觸的,為了這么一筆錢要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他猶豫了很久,當時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竅了,竟然真的被白言郎所說的迷花了眼,美好的前景讓他忘了自己將要犯下的事。
這幾天他腦子里,都是被他撞的滿臉鮮血的人,但在撞之前,那人的外貌卻是深深烙印在他腦子里,那是個像是花骨朵似的人,干凈到不可思議的眼睛,漂亮精致的臉讓他第一眼看上就喜歡上了,他從不否認自己就是個彎的,還很骯臟,從身到心。
在會所里,為了能掙到更多的錢,他不在乎一天和多少個男人睡,像他這么臟的人也許就向往這樣干凈的人吧。
腦中想到那三張照片,腳上的動作卻是神使鬼差的踩了油門,等他反映過來的時候,那個美好的人已經被他撞倒在地上,他……似乎撞錯了人!
他慌了,撞死了人?
還是一見鐘情的人……
這一刻他甚至不想聯系白言郎,腦子一片空白的踩著油門繼續向前沖。
就這樣,這事過了幾天,也沒人找上他,他卻因為這負罪感,一直在等……等待撞倒那人的家人找自己還人命債。
剛辭了會所的工作,木玉葉頹廢絕望的經過那條自己每天都走的小巷,這巷子一直很幽黯潮濕,但已經習慣了的他倒覺的沒什么。
只是今天似乎有什么不同,在不遠處巷子的一條岔口的死胡同里似乎傳來了反抗聲和幾個男人的譏笑聲。
稍稍一想也知道這是貧民窟里經常上演的輪.jian場面,他沒多少同情心,就算有也在一次次的毆打中學會了麻木,可這是他每天都要經過的路,他沒的別的選擇,只有快速經過那地方。
幸好那犯案的地點離他這條正路還有點距離,只要走的快一些是不會被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