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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薄繭的手指拂過阮綿綿被打過的臉頰,垂下的眼簾遮去了眼底的情緒,“不要再亂來,下次的教訓就不會這么容易了。”
阮綿綿冷冷的望著白霄,心中卻是冷笑,一口氣不上不下的憋在胸口,都做到這程度了,白霄竟然還能把話說的那么義正言辭,以前的白展機是不聰明,卻也不是傻子,他沒想到白霄的自控能力和歪曲事實的能力高干到這程度。
睜眼說瞎話,是想說服自己還是說服他?
要他再抓住剛才那段意亂情迷做文章,估計又要被白霄那張正經的臉給堵的啞口無言。
就算他重生到前世,也依舊沒有擺脫被人擺布的命運嗎?
阮綿綿沉淀著思緒,過了會才嘗試動了下手臂,果然已經復原的差不多了,這種小強般的生命力大概是禁.書給他最大的福利了。
[禁.書,讓殺手情圣附身。]
[怎么了?]還沒折騰夠?阮綿綿淡漠的聲音讓□也認真了起來,只是他奇怪現在的阮綿綿不應該是被白霄打擊的偃旗息鼓,然后再讓自己安慰,最后再重振雄風嗎?
難道真的是被白霄刺激的太過了,導致阮綿綿被引發了兇悍的基因?
[天朝不是有句話嗎,來而不往非禮也,現在總要讓白霄付出點代價了。]
氣質微微一變,阮綿綿的眼神變得肅殺而魅惑,這個時候全神貫注的他比起渙散的白霄來說殺傷力大了幾倍。
阮綿綿如同一個訓練有素的特種兵,從床上彈起反將白霄壓倒,本就對兒子消去戒心的白霄這才一凜,所有的還擊都在看到阮綿綿抵在自己胸口的Glock18時停止。
“現在,父親能兌現約定了嗎!”阮綿綿說著,殺氣卻沒有絲毫減少,關注著白霄的一舉一動,對白霄他又怎么敢掉以輕心,殊不知在白霄眼里他儼然是一個合格的白家繼承人才能擁有的氣勢。
一個普通父親被兒子用槍抵著會是什么反應,不是不敢置信也會震怒。
但白霄卻依舊連眼睛都沒眨,只是略帶欣慰的望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兒子,冷靜到出奇。
一個真正的殺手,不是能力最高的,而是最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剛才如果不是自己情緒失控,又怎么會給兒子下手的空檔,就算死了也不冤。
愿賭服輸,更何況是離兩個月期限還有很久的現在。
“說吧。”
“我只需要父親答應我一件事。”阮綿綿潑墨似地黑眸像是要將人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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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白言郞開門進來,看到的就是余池洋默默坐在沙發上宛若和夜色融為一體的摸樣,北半球的氣候早早入了冬,就算是暖氣不間斷的運作,但那刺骨的冰冷似乎依舊綿綿不斷。
他們兩個本是沒有交集的人,只是因為一個白家而聯系到一起。
“你和白展機通電話了,他會來嗎?”
余池洋冷冷憋了眼在屋子角落里的嬰兒床,卻是沉默不語。
白展機一直在電話那頭保持靜音,只有幾個可能,他不方便說話,或者不方便讓他們的對話讓第二個人聽到。
有誰值得白展機這么小心,這答案很明顯,白霄就在他身邊,
他們當初動了這個腦子,就是為了把阮綿綿騙來,沒有哪個人在知道自己有一個遺落在外的親生骨肉還能冷靜的,只是光是一通電話肯定不行,白大少就算再笨也不會相信,必須要再下一個猛藥了。
“親子鑒定的證書你弄到手了嗎?”余池洋手下還有幾個忠心耿耿的老部下,是余家老家主特地留給他的后備力量,他和白言郞現在的藏身之處也都靠著這群死忠才能暫時安全。
白言郞來到他邊上,不置可否,“別怪我沒提醒你,白展機沒你以為的草包,他深著。”
“你自己魅力不足,怪不了他不上鉤,你除了有一張還看得過去的臉,內里都是黑的。”要說余池洋越獄后,就通過人脈把白言郞給弄了過來,白言郞充分遺傳了白家的優良基因,長著一張像是水滴花瓣的臉,據說曾經還把白大少迷得頭暈轉向。
“你就比我好到哪里去了,竟然直接謀殺父親,若不是白展機擋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被余池洋戳中痛處,白言郞語氣也冷了,從在船上幫助余杜白的時候他就已經叛出白家了,一個還沒待滿一天的家。
世事總那么神奇,本來在船上和余池陽不對付的他竟然也有合作的一天。
“我不知道你還有親情,還是個20年來對你沒有任何養育之恩的父親。”余池洋覺得有些可笑,就他知道的白言郞,是個陰狠的主。
白言郞眼皮一動不動的盯著地板上自己的倒影,才慢慢開口:“他終究是我父親。”
再怎么說,他不能連最后一點人性都泯滅了,親生自己的父親,怎么都不能弒父吧。
“天真,白霄眼里只有白展機一個繼承人,你算個什么,半路突然冒出來的小兒子?”余池洋眼底含著一絲嘲諷,他作為余家正兒八經的家主都能在短短時間從云端到地獄,變成現在這個落魄的樣子,更何況是白言郞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家族有什么親情可言。。
“你要不想要那個位置,還和我窩在美國做什么,你可以直接殺到天朝做你的乖兒子!天天活在白展機的陰影下吧!”可能是覺得之前說的不夠,余池洋又下了一劑猛藥。他現在能利用的資源太少,說什么都不能讓白言郞倒戈。
白言郞也知道,他現在是上了余池洋這條船,根本不可能再下下船了。
一開始的傳聞白霄不重視長子什么,這段時間沒有遮掩的行為就很明顯,也許什么忽視都是豪門計量,直到出了事才剝開了真心。
而白霄想做什么誰能阻止,誰又能置喙什么,他就算把一個付不起的阿斗抬到那位置,只要白霄在一天,就沒人敢反對。
按照白霄現在的重視程度,白家注定是給白展機的,那他白言郞又算什么!不被需要的野種?
白言郞抬步走到嬰兒床前,這個嬰兒是他一年前特地找了一個和白展機五官奇像的女人生下的,當時打算拿下白展機之前就做了萬全準備,就算他不能讓白霄厭棄白展機,還能用這個假冒的嬰兒來牽制白大少。
這個嬰兒有白家的基因又和白展機相似,就算真的曝光了,到時候做掉一些數據,沒人能看出真假,當時他就打算用這招先讓白霄放過余池洋。
沒想到白霄根本不在乎白家第三代,反而派了殺手,白言郞到現在都不明白,像白霄這類人都很注重血脈相承,不管這個孩子是不是白家的都會先帶回去。
撫摸著睡著的兒子天真的睡顏,白言郞眼底浮現出一絲初為人父的溫暖,只是想到這孩子長大后可能會越來越像白展機,那點溫情也冷卻了,“這孩子,當然能派上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