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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你安眠是我欠你的。”林言疲倦的說:“認識一場,給我留個全尸。”
蕭郁的聲音帶了幾分急切,啞聲道:“……我不想害你。”說完似乎再想不出別的句子,往后退了幾步,捉著林言的一只手,在手心一筆一劃的寫道:“他們該死。”
林言抽回手,邊搖頭邊往后退,轉過身跌跌撞撞的沿著走廊開始奔跑,幾十米后又忍不住回頭,那鬼還站在原地,血衣的下擺在風里飄飄擺擺,孤獨而凄惶的望著他。
林言突然走不動了,心里什么地方疼了一下,如他所說,這鬼從來沒傷害過他,反而是他們這幫打著研究名義的人,將這鬼魂唯一的安身之所盡數毀去,生前愛的物件,死前最后的回憶都被放進博物館,從此讓他成了游蕩人間的一只孤魂,在下著雨的天氣里像西山無人收尸的野鬼一樣坐在破廟門口等一只饅頭,或者等一個把他領走的人。
鬼不是本來就該夜半敲門,殺人索命么?林言知道自己在說氣話,可就是控制不住,他覺得蕭郁該是個好人,林言想,也許他只是寂寞和憤恨了太久。
……林言詫異的回想著剛才的想法,他……他在給這鬼找借口?
亂了亂了,這回全亂了。
林言站了一會,慢慢往回走,那鬼似乎楞住了,一直等到林言站在他面前才猶豫著伸出手一把把他攬進懷里,啞聲說:“林言……”每個字都要想很久,可這鬼鐵了心跟定了他,緩緩道:“別走。”
蕭郁緊緊抱著他的腰,額頭在他頸窩里輕輕的蹭,像只馴順的大貓在偷吃魚干后跑來希求主人的原諒。林言甩不開他,兩人在昏暗的走廊里磨嘰了半天,氣的一睜眼,壓著嗓子沖那鬼嚷嚷:“你怎么跟橡皮糖似的沾上就甩不掉呢!”
林言把蕭郁的頭發往腦后攏了攏,露出一張俊逸的臉來,那鬼垂著眼睛不敢看他,林言看著他的樣子,氣著氣著撲哧一聲就笑了,側著臉輕輕說:“你為什么非得跟著我?”
“……你喜歡我?”
蕭郁的表情一松,雙手卻抱的更緊,飛快地瞄一眼林言,眼睛里分明閃著點兒期待的光。
林言把手指插在蕭郁的頭發中順著往下理,在背上停了停,過去士子詩書禮樂騎馬射箭樣樣來得,他后背的肌肉很結實,林言一愣神,掩飾著輕嘆了口氣:“活該我倒霉,好好的一次考古實習撿了只鬼回來。”
林言攬著蕭郁的肩膀,認真的看著他:“蕭郁,你想留下可以,你怎么禍害我我都認了,我身邊的人不能動,一個都不行,要不然我現在就去和尚那把你收了。”
輕柔的吻落在側臉上,林言笑了笑,他知道對蕭郁來說這種反應是答應他了。習慣了胡攪蠻纏的親昵之后他竟然覺得安心,走廊電壓不穩,暗黃的壁燈明明滅滅,如果是平時他一定順著恐怖片的場景想出去很遠,今天倒什么也不怕,還有什么比真被索命鬼纏上更可怕?林言挽著手里的長發,無奈道:“我跟鬼計較什么道德修養,走吧,回家洗澡換衣服,再這么下去還沒到時辰,哥哥半條命得被你嚇沒了。”
回家的路上林言回想起PSP男一臉吃狗屎的表情,邊聽CD邊愉悅地吹口哨,時不時用余光瞥一眼在兇案現場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