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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不能在這待著了,走,帶你去找媳婦。”林言說。
十指緊扣處,黏膩的一片血漿,指甲縫里有人皮碎屑。
大川和小川暫時醒不了,大家沒辦法帶他們走,也怕再過一遍甬道,討論到最后,一致決定先給他們包扎止血,由阿顏用朱砂和銅錢布了個隔絕鬼怪的法陣讓段家兄弟留在里面,等辦完事回來再找他們。
墓道森森,進墓還不到三個小時已經(jīng)損失兩人,突然出現(xiàn)的骸骨,墻上的詭異文字,林言突然回想起外墻青磚上七日必亡三月絕戶的詛咒,隱隱泛起一陣不安。
記得在晉陽鬼城,那算命的陰鬼曾經(jīng)對他說七日之內(nèi)你必有血光之災(zāi),放下前世的冤孽才是化解之道,林言背上登山包,手指緊緊掐著掌心,朝黑暗的深處望去。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那個叫段澤的前世,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怪異的事情還遠遠沒有結(jié)束。
一場與惡鬼的殊死搏斗之后,蕭郁身上彌散的戾氣連阿澈都不敢接近,那鬼慢慢恢復神智,握著林言的手不松開,狐貍沒人搭理,只好小心翼翼的跟著尹舟,兩人邊走邊拌嘴,倒也暫時緩解了些緊張氣氛。
在甬道盡頭處林言發(fā)現(xiàn)了一窩奇異的蛇尸,每條只有小指粗細,盤成一團,墓道干燥,死蛇已經(jīng)成了干尸,背上長有翅膀,忍著惡心挑起一條,只見蛇腹并排生細長的足,乍一看像變異的蜈蚣。
“這、這是地龍,可惜死了。”阿顏說,“闖王李自成祖墳中也出現(xiàn)過,北宋靜道和尚所著提及,‘開冢見龜蛇生氣物,則不可改’,這墓在修建時風水一定極好才養(yǎng)出這些靈物,但再好的風水也有時過境遷的一天,歷代皇室都追求葬于龍脈,最后哪家都沒阻擋住朝代更替。”
“沒落的不僅是陵山。”阿顏指了指蕭郁,“風、風水指的是氣脈走向,對應(yīng)星辰天象,山林中就連老鼠洞的方向都由氣脈決定,但現(xiàn)在城市林立,磁場變的不成樣子,老法風水很多都失效了,要不是這個原因,他、他也不可能輕易跟你從聚陰地出來。”
林言點頭,朝代興衰和家族榮辱都有命數(shù),段家沒落,焉知不是如這地龍一般冥冥之中氣數(shù)已盡,若祖先知曉當年千挑萬選的祖墳現(xiàn)在竟成了段家種地為生的場所,不知又是怎樣的表情。
萬物歸咎于變化,就連愛情,也該像春之草木,萌發(fā)過,絢爛過,本該歸于枯萎和荒蕪,許許多多的悲劇的發(fā)生,恰恰是因為有情人成了眷屬……林言望著蕭郁好看的側(cè)臉,忽然浮上一絲悲憫,心想他這樣執(zhí)念的人,大概注定是一只擋車的螳螂,跨馬的唐吉可德,張開一張網(wǎng)兜,想要捕到一陣風。
空間和時間最可怕,因為人太渺小,就連山,水,石頭和星辰都能夠改變,憑什么還有人敢相信天長地久?
一路神思恍惚,不知不覺甬道已經(jīng)到頭了。
還沒來得及打手電細看,空氣中彌漫的尸臭已經(jīng)讓大家忍不住掩鼻,林言以為到了棺室,誰料拐過最后一道彎,強光手電的光柱朝眼前的溶洞大廳一掃,待看清眼前的形式,林言的手電啪的掉在地上,骨碌骨碌滾遠了。
“先都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