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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郁來拉他,對眾人說了聲失禮,橫抱著進了臥房。段澤哭哭鬧鬧,連罵帶喊,扯壞了蕭郁一身好衣服,末了狠扇他一巴掌,五個鮮紅的手指印。
蕭郁不責怪他,替他脫了鞋子又解外衣,喊丫鬟煮葛根醒酒湯,仔仔細細的照顧那撒潑的少年。段澤哭夠了鬧夠了,看著他一身紅衣咬牙切齒,問你是否真傾心于她,蕭郁只淡然而對,答萬事皆是緣分,我在京城看她流落市集給人當丫鬟可憐,大概只想照顧她,至于情愛二字,蕭郁此生無緣,即便如此也要從一而終,只她一個,不納妾,不另娶,這是男兒的責任。
段澤大笑,說你這個懦夫,想愛不敢愛,想走不敢走,還不如我這唯利是圖的賣貨郎,至少我敢承認,你敢說你沒這個心?
外面在喊吉時到,蕭郁不置一詞,走了出去。
那是一個怎樣漫長的夜,蕭郁的臥房亮著紅燈籠,點滿紅蠟燭,大伙兒鬧新房,一直到三更才散,只剩新娘子和新郎官,并肩坐在床上,被衾灑滿了大棗,桂圓,葡萄干,寓意早生貴子,多子多孫,也許他們解了衣衫……
段澤房里一只浴桶,灑了花瓣,他屏退小廝,一個人泡在熱水里,七年等待一載成空,萬念俱灰,眼淚急驟得往下跌,一拳拳往木桶上砸,空虛的無以復加,想著那新郎官的樣子……也許解了紅衣,他那般禁欲,一舉一動都合乎詩禮的人也要有個發泄的地方,也許正跟那女子如癡如狂,顛鸞倒鳳,肩上兩瓣新月,吻的如膠似漆……
越是清明,越是放浪,那個連情欲都婉約的時代,也許他正用力頂入那幽穴,額角沾了汗,抽動,占有,完事親親她的額頭,第二天便見到一個羞澀的小媳婦,給家人依次敬茶……
一幅腦海中的春宮,活色生香,割在段澤心上。
無端的,他浸泡在熱水中,把手伸向自己,浴桶中的水流有節奏抽搐,他一聲聲低低的喊著:“蕭郎,蕭郎你要我吧,怎樣我都愿意,你喜歡重一點還是輕些,我們可以在書房做……蕭郎……”
整個人咬牙切齒,恨不得掙開這情枷欲鎖,欲念焚身,卻陷的更深,傾頹而至的快樂也像寂寞,絕望的一張灰網將他罩緊,他幽幽轉醒,一身熱汗,抱緊的只有自己。
這一夜太長,滿院紅燈籠,點不著一線曙光,他精疲力竭,披件薄衣來院子中散步,全身的酒勁還沒醒,誰知走出門沒幾步,碰上了那春風得意的新郎官。
蕭郁醉的一塌糊涂,搖搖晃晃的扶著廊柱,見段澤朝自己走來,一句話說不出,只呆呆的看,喘的像脫水的魚。
段澤臉色變了,嘴唇動了幾下,依稀想說新郎官是不是走錯了路,但還沒問出口,蕭郁把他狠狠抱在懷里,反復揉捏,急促的吻落在臉頰,脖頸,胸口,衣裳散了,露出一片胸膛,天還沒亮,他們在院子里纏著抱著,用力摸著那見不得人的地方。
“澤兒我要你,我要你,你不準給別人,你是我的,是蕭郁一個人的……”他喃喃低語,段澤使勁摟著他的脖頸,說要吧,都給你,要幾次都好,我都愿意,可蕭郁突然重重的推開他,一手捂著額頭,掙扎著看他,半晌系緊衣帶,轉身而去。
段澤沖上去抱他,蕭郁仰著頭,往后一側臉,輕輕的說:“蕭郁沒把心給她,是負了她,不能許你一個未來,招惹你便是負了你,今日失儀,澤兒見諒。”
悲傷的回頭看他一眼:“你長大了,也二十歲了,小字逸涵,我該叫你逸涵。”
段澤愣在原地,沖蕭郁的背影喊道:“蕭郎果然冷心冷面,好,既然今生無緣,我咒你來世也遇上這樣一個人,求不得,碰不得,離不開,把心給他,讓他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七年,七十年,百年,千年,我真恨不得你被壓在那中條山下永世不得超生,讓你也試試這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