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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萊搖頭,說:“我買的凌晨的機票,大晚上你一個人不安全,你送我到地鐵站就行。就去兩年,轉眼就回來了。”
*
陳金最后只送到了地鐵站,后萊站在檢票口沖陳金招手,蒼白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回去吧。”后萊比著口型。
回到寢室,姚依然已經回來了,看到陳金,抬抬下巴示意后萊的位置,問:“她走了?”
陳金看著這張矯揉造作的臉忽然很反胃,點點頭不想多說。
“哼,總算走了,一天耀武揚威地擺個冷臉,不就是找了個有錢的金主嗎。有本事飛上枝頭當正室啊。”姚依然站在穿衣鏡前碎碎念道。
“你別說了。”陳金無力地說。
“我為什么不能說啊?這種人,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明明就是個小三,還天天一副誰都看不起的樣子,我給你說,你就是太單純才會被她哄得團團轉……”
“啊!!!”女聲的尖叫忽然再次響徹宿舍樓。
姚依然瞪大了畫著黑黝黝眼線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陳金,尖聲問:“你把什么倒在我頭上了?”
陳金晃了晃隨手在姚依然桌上拿的被拔了蓋子的香水空瓶,聳聳肩,說:“你嘴巴太臭了,我給你去去味道。”
☆、2
兩年后。
B市正值盛夏,白晃晃的日光讓整個B市都籠罩在一種燥熱里,一出機場,熱浪就拼命往每一個毛孔里鉆。后萊快步走到街邊一輛白車旁,打開車門坐到副駕駛上,然后拿出紙巾輕輕吸臉上的薄汗。
陳金發動新買的白色甲殼蟲,嫌棄道:“路上太堵了,本來算好時間來接你的。”
后萊剛下飛機,時差還沒倒過來,靠在后座上疲憊地揉眉心,“沒事,我沒等多久。”
陳金發動了車,得意道:“我這車不錯吧。”
后萊誠懇地點頭,各種詞在嘴里繞了兩圈,最后只說了兩個字:“不錯。”
“工作都聯系好了?”
“嗯周一去報道。”
“看來資本主義的水土養人,你比走的時候氣色好多了。”陳金直視前方,開車的手相當穩當。
“嗯,胖了?”
“沒胖,美麗依舊。你回來的事家里知道嗎?”
“過兩天再說吧。”
后萊靠在座椅上闔上眼,新車上還有一股皮革的味道,在微冷的空氣里格外明顯。
“那那誰知道嗎?”出于某種微妙的心理,陳金現在很少直呼陳以南其名。
“他要是不想知道,我沒必要說。他要是想知道,用不著說。”后萊提起他的語氣已經波瀾不驚。
“嘖嘖嘖,真有文化。晚上給你接風洗塵,慶祝我們阿萊終于從美帝回歸祖國的懷抱。”
大學寢室里后萊和陳金關系最好。
大學第一個節目都是沒什么新意的自我介紹,在一眾談音樂談愛好談家鄉的人中間,穿著樸素的陳金很認真地說:“我叫陳金,很像曾經滄海難為水那個曾經,但是我的金是金子的金,我喜歡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