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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靜海還挺大。”后萊走累了，找了塊干凈的大石頭坐下，賀禹洵坐到她旁邊，兩條腿隨意伸展，長得無邊無際。

“這應該是我最后一次來吳縣了。”賀禹洵說。

“為什么？”

“想去點不一樣的地方。”

天已經完全黑了，孤零零地路燈映著腳下的路，把兩個人攏在光明里。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后萊問道。

“我也不知道。”賀禹洵看著遠方，緩緩答道。

遠處的湖水和天空相交于一線，有風吹來，但還是看不清遠處的迷霧。

“人活著總該有點目標，不說遠的，下一個三年，你想做什么？”后萊轉頭看著賀禹洵說。

“多賺點錢。”賀禹洵說。

“那你來吳縣是為了賺錢？”

“是為了還債。”賀禹洵伸手掏煙盒，手指翻轉，打火機燃起火苗，煙霧裊裊升起。

后萊微微皺起眉頭，“你欠了多少？”

手里的煙頭明滅，賀禹洵低頭撿了塊石頭在大石頭上劃拉，低聲說：“錢好還，人情難還。吳縣有一個很大的地下市場，交易的東西五花八門，藥材，古玩，什么都有。我以前常幫著跑跑送送東西。”

“是因為我的事所以你欠人情了是嗎？”后萊的聲調驟然拔高，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瞬間反應過來。

賀禹洵沒有立即回答，他吸了一口煙，吐出，“別亂想。”

*

賀禹洵昨晚按約定交完貨，孫爺依然竭力挽留，“阿洵，我們認識那么久，你知道我一直非常欣賞你。只要你愿意跟著我，我肯定不會虧待你，不出三年，B市你完全就可以橫著走，你又何必這樣熬苦日子。”

任誰也不會把這個穿著汗衫的老頭聯想到掌握著B市一半以上地下賭場的大佬，而他手下不能過明路的生意更是數不清。

賀禹洵低頭點煙的空隙，忽然想起后萊那個不大，但桌子上擺著花的屋子。

“孫爺，這些年沒有您照顧我，我肯定走不到今天。這次的事我也很感激您愿意出手幫我，倘若您有事，我肯定萬死不辭。但是我還是想走點別的路，短短一輩子，不能就這樣了。”賀禹洵抬起頭繃著嘴角笑了笑，語氣平淡卻堅定。

眼前這個男人已經和多年前自己見到他時不一樣了，孫爺知道多說無益，拍拍他的肩膀，說：“買賣不成仁義在，這些年你也幫了我不少，以后有事，記得找我。我的門隨時給你開著。”

賀禹洵走出孫爺的別墅，開著空蕩蕩的車，想笑，又恨不得立刻回到那個院子。

他第一次覺得，原來未來是一個值得期待的詞。

不過這些賀禹洵不會告訴后萊。

“你今天送的到底是什么？”

“后萊。”這是賀禹洵第一次叫后萊的名字。

后萊一怔，整個思路都被打亂了。

“我不是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