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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萊一時語塞，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可是她忽然想起，如果成功了，是不是習(xí)歡也要和他一起去國外。

林至一不會讀心術(shù)，他聽出后萊有些意興闌珊，小心翼翼地問道：“阿萊，是不是外婆不太好？”

后萊被他語氣里的謹慎嚇到了，趕緊開口道：“沒有啦，就是有點困了，昨晚沒睡好。”

“這樣，”林至一明顯松了一口氣，“那你到了醫(yī)院再補補覺吧，車上就不要睡了，小心過站。”

*

初冬已經(jīng)來了，街道邊堆著枯黃的樹葉，在蒙蒙細雨里，更是凄清又惆悵。那條安靜的走廊里，依然來回著渴求一線生機的人們，幾個病人坐在椅子上看墻壁上掛著的電視，雪白的墻壁反射著瑩瑩的光，只襯得人們的臉色更加蒼白。

后萊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了父親后順，他背著那個老舊的公文包，看見后萊也只是打了個招呼，“你來了。”

后萊點點頭，沒有多說話。

外婆今天狀態(tài)尤其好，看見后順也很是高興。父親出身農(nóng)村，外公卻是當(dāng)過縣長的知識分子，但是外婆一直看好父親，所以父親也很尊重她。

父親是個嚴(yán)肅的人，話很少，母親以前總怨他不夠浪漫，不體貼，像個鋸嘴葫蘆。

但其實后萊的性格更像父親。

中午的時候后萊和父親一起下樓去吃飯，相對無言，直到吃完了，他才開口道，“聽你們老師說你參加了自主招生。”

“恩。”

“你不好好準(zhǔn)備高考，參加什么自主招生。不要像你媽一樣，三心二意，做事沒個結(jié)果，白白浪費了時間。”他語氣嚴(yán)厲，一下子點燃了后萊心中隱藏的怒火。

“那不然像你嗎？像你又有個什么好結(jié)果？”

“你怎么和我說話呢！”父親用力地把手里筷子砸開，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

后萊氣極反笑，“我的事，你又有什么資格管。”

說完起身就走。

年幼時后萊給大姨說過，他們兩個人中，不管誰死了，她都是不會哭的。

后萊永遠都忘不掉，他們協(xié)議離婚時商量的情景。兩人誰都不愿意帶孩子，為誰能少照顧一個月而爭執(zhí)不休。

躲在門后偷聽的后萊雖然年幼，但已經(jīng)明白，這兩個人都不想要她。她甚至賭氣地想，明天自己便從這樓上跳下去，讓你們后悔一輩子。

最后還是外婆站了出來，主動把后萊攬下，兩人看上去竟都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從那時起，后萊再也沒叫過一聲爸爸媽媽。

*

后萊時常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太過于糟糕，所以誰都不愿意要她。

回到病房，后萊已經(jīng)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隨后而來的父親也沒有再多說什么。直到他走，后萊也沒有和他再說過一句話。

外婆雖然看不到，但是后萊總覺得她什么都知道。

“阿萊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當(dāng)父母的，一定是愛自己的孩子的。”外婆溫柔的語調(diào)讓后萊更加心酸。

“以后你就明白了。”外婆也不多說，“你把我柜子里那個黑色的包拿過來，這是鑰匙。”外婆從貼身的小兜里摸出一把鑰匙，后萊拿出來一個黑色的大包。打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