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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眼，“真是越來越漂亮了，以南有福氣。”

后萊就羞赧地笑了笑。

“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別擔心，志斌已經找了最好的醫生，以南會沒事的。”關穎拉著后萊的手安慰道。

后萊和關穎見過不少面，因為在陳以南結婚之前的應酬里，他常常帶后萊出席，而陳志斌大部分時間帶的就是關穎。陳志斌和關穎的關系是一個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而關穎的姿態也像極了一個稱職的女主人。

在外人面前兩兄弟的關系還是很和睦的，后萊和關穎也少不得在各種場合寒暄幾句，就像現在這樣。

“他傷得怎么樣？”這次后萊的擔心不是作偽，她一想起車禍現場那一大灘血跡就止不住地頭暈，心內的焦急可想而知。

“醫生說狀態不太好。”陳志斌的面色也沉重起來，就像一個愛惜弟弟的親哥哥一樣，“昨天送入醫院就一直處于休克狀態，輸了血做了手術，但是醫生說現在還在危險期，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今晚了。他的兩條腿受損很嚴重，能不能保住還要另說。”

說話間已經到了病房門口，后萊卻先和蔣芷如打了個照面。

蔣芷如穿了一條黑色的連衣裙，大衣拿在手里，面色有些憔悴。

看到后萊，她面色一冷，沖陳志斌微微點點頭，便踩著高跟鞋走開了。

關穎輕輕捏了捏后萊的手。

后萊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難堪。

*

后萊看到過很多面的陳以南，沉穩的他，失落的他，春風得意的他，狼狽無奈的他，可是她從來沒有看到過躺在病房里全身裹滿繃帶插著氧氣管的奄奄一息的他。

過去這幾年的糾纏在這一刻都仿佛化成了云煙。

關穎站在后萊身旁，語氣是恰到好處的輕柔，“現在醫療手段這么高超，肯定沒事的。醫生說過完今晚就沒事了。”

后萊側頭對關穎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嗯，謝謝關穎姐。”

“你跟以南也不少時間了，有什么打算嗎？”關穎和后萊坐在病房前聊天。

“還沒想好呢。”后萊垂頭黯然地說。但后萊此刻心里其實在想陳志斌，她剛才發現蔣芷如走時陳志斌示意了關穎一眼，緊走兩步跟上了蔣芷如。

如果說陳以南這場事故不是意外的話，那幕后主使人想也不用想絕對是陳志斌。

陳志斌露出的關懷在后萊的眼里只不過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后萊只能在心里祈禱陳以南沒事，畢竟她勢單力薄，一個人根本搞不定陳志斌。

而此刻她只能裝出一副無害小女生的樣子，盡量不讓自己被注意到。

“你雖然年紀小，但也要早點想好自己以后做什么。越早越好。”關穎的關心不似作偽，后萊卻不敢掉以輕心，便流露出三分悲傷。

“他這樣躺在那里，我真的很害怕。”

“不管他怎么樣，更重要的是你怎樣。雖然跟著以南你肯定不愁吃穿，但是時間長了，你又這么小，很難走下去的。再美的花，看多了也會厭倦。你要多多為自己打算。”關穎就像一個處處為后萊著想的大姐姐，字字入耳。

“那……關穎姐你呢？你這么漂亮，又厲害，你打算就一直這樣跟著志斌哥嗎？”后萊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關穎。

關穎的臉上出現一瞬間的怔忪，低頭苦笑著說：“我和他，是多年的孽緣，分不開走不掉。我自己能賺錢能養活自己，其實最后能夠怎么樣，我也不在乎了。”

后萊心里默默冷笑起來，不在乎，不在乎會每年去那么多躺醫院吃那么多藥，可惜卻始終懷不上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