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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這種沒營養的對話每晚都會進行。距離產生美不是沒有道理的。觸碰不到的執念和青春期荷爾蒙萌動時蝕骨的思念有的時候真的磨得你整宿整宿失眠。除此之外，還有一丟丟不安一丟丟害怕，尤其是發信息沒有及時收到回復或者從哪個同學口中知道了對方的某些八卦。那種包裹著苦澀外衣的甜蜜在不見天日的地方暗自發酵，甘苦交雜。

大概是半學期的話費著實把母上大人震驚了不少。一長串的賬單讓肖未名有口難辯。她每個月的話費林古月會偷偷墊上一點，不多不少，正好是他們的信息通訊費。以為天衣無縫，誰知道母上大人變態到查賬單的地步。失算啊失算。

“交男朋友了？”

“沒有沒有沒有。”

“那這些怎么回事？”

“和歐陽陽煲電話粥煲的。”

“手機先放我這里。”

“那我怎么聯系老爸。”肖未名做著最后的掙扎。

“每晚到點兒我會讓你給你爸打電話的。”

肖未名腦袋大了。手機在老媽那里，怎么通知林古月不要發短信過來？對了，去公共電話亭打電話。可是，林古月電話號碼多少來著？要不去網吧登個qq？可是學校方圓一里之內連網吧的影子都不見。

那一晚上肖未名簡直渡過了有生以來最最煎熬的一晚。不敢和母上大人說話，不敢和母上大人有眼神接觸，連睡覺都是母上大人先睡著了她才躡手躡腳地爬上床的。

第二天，肖未名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問出口，“老媽，昨晚上沒人找我吧。”

母上大人看了她一眼，“誰找你？”

“啊？沒誰啊，歐陽陽章序啊，都是你認識的。”

“沒有。”

肖未名一顆心總算落了地。又有些納悶兒，難道是林古月和自己在一起時間長了所以心意相通，隔著將近四十公里聽見了她的心聲？

“未名，媽跟你說個事情。”

“什么。”她挑了一口青菜，總覺得右眼皮跳動得厲害。

“你數學一直不太好，媽給你找了個輔導老師，就你們學校那個數學組組長。”

“然后咧？”

“以后咱們半個月回去一次。周末留在這里補課。”

肖未名頓覺一道驚雷劈向自己。心里慌慌的，第一反應是母上大人知道了自己跟林古月的J情，第二反應是以后豈不是見不到林古月了？別說見面，聯絡都難。

肖未名撥拉著米飯，“可是我想老爸了咋辦。”她裝得楚楚可憐的樣子爭取母上大人最后一絲同情。

“咱們不回家的星期你爸會過來陪我們。”

得了，最后一絲翻身的希望也泯滅了。

讓肖未名完全確定母上大人勘破她跟林古月J情的是，寒假自己被迫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手機沒收，禁止使用電腦。甚至喪心病狂到歐陽陽打電話來找她，都得先經過母上大人的認可和甄別身份。

對于這些簡直堪稱非人的虐待，肖未名敢怒不敢言。歐陽陽在電話里委婉地勸她起義，她動了動念頭最后被否決。怎么個起義法？舉著牌子跟母上大人說自己要跟林古月私奔還是咋地。那個年代，早戀有罪，最大滔天。母上大人沒有找她進行思想教育轟炸她就已經阿彌陀佛了，還談什么傻里傻氣地提溜著腦袋往槍口上撞。（雖然直到現在科技昌明的2016年早戀也有罪……）

“別怪姐妹兒沒提醒你，第一重點狼多肉少。難不成你是想跟林古月冷暴力分手？qq不上電話不接信息也不回。到底咋回事兒？”

肖未名接歐陽陽電話的時候母上大人正坐在一邊看電視。讓她頭疼的是，與其說是看電視不如說是監聽。弄得她一肚子問題想問沒法兒問，想問問不出口。結果就是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胡思亂想。

母上大人已經把歐陽陽列為給她家女兒和誘拐她家女兒的不良少年的信鴿兒，自然一防俱防。肖未名目前的情況是山窮水盡的地步，都以為是她冷暴力想分手。據說林古月找了歐陽陽很多次，qq不行就電話，電話不行就直接抓著章序去她家樓下堵人，搞得她爸媽以為早戀的人是她。而從歐陽陽口中得知這一星半點消息的她，只能在電話聽通邊急得只能一聲一聲說不是，問為什么不是，每次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母上大人這是嚴防死守快刀斬亂麻的節奏。自然這個年誰都沒有過好。

高一下半學期。肖未名簡直隔絕了和外界一切聯系。一心沉迷學習的她數學成績卻欻欻欻直線下滑。上學期有林古月幫忙輔導，數學成績不說名列前茅，加上拔尖兒的文科成績，水平一直名列年級前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