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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袁樂瑤撲哧笑出聲來。“皇上,您讓臣妾做什么臣妾就做什么,當著大臣和孩子們的面講這么多道理,不是拿臣妾當小孩子哄。讓人家笑話。”袁樂瑤順勢抽出被南帝攥著的手,翹起小拇指上長長的繪著牡丹的指套,斂起笑容撫平胸前的褶皺。南帝一直靠著南后的身體正了正,笑容還在,在南榮烈眼里那只是一張面具。
大廳里鴉雀無聲,尋常夫妻間的打情罵俏,放在帝后身上卻隱隱透著刀光劍影的較量。
“皇上思慮的自然比臣妾周全。可送親路上出了那么一檔子事,雖說只是一夜未歸,但皇室尊嚴不容褻瀆。”南后袁樂瑤聲音狠戾,話未說透,卻句句說中要害,言外之意無人不懂。
南榮烈面無表情的縮在輪椅里裝病人,南后一黨無非是要破壞他的聯姻。既然殺不了怡姝,那就栽贓她,壞她名節讓她知難而退,結果是一樣的。他早就料到袁樂瑤會如此,他目光掃過丹樨下面一個角落,有人似乎早就等待他的暗示,那人正要分開人群上前進言,就聽怡姝聲音悲憤地反駁南后:“自古殺人利器無數,而口舌最為狠毒陰辣,試問有多少女子因此冤屈喪命,成為別人舌下冤魂。南后也是女人,想必這口舌如刀的滋味也體會過,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怡姝不明白南后為何屢屢為難一個弱女子?”
她掙脫一直在左右兩邊扶著她的宮女,上前一步,擼起左邊衣袖,一節纖細白潤如玉的小臂展示在眾人面前。大廳上一片嘩然。
四兩在南榮烈身后尖叫一聲,“爺,太子妃瘋了。”
“捂上你的狗眼。”南榮烈想不到怡姝會剛烈到近乎偏執,其實她不出此下策,他也會安排人在女眷面前為她驗身以證清白。他看著她高高舉起的手臂,在接近肘窩處一顆鮮紅的守宮砂發出耀眼的光芒,溫暖著南榮烈的目光,卻刺傷了南后的雙目。
“你這是何意?”南后先聲奪人,手中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凌采薇身后的兩個宮女連忙撲過來,把她的手臂按下去,衣袖也拉到手腕處,緊緊抓著她的手不讓她動。她心中嗤笑,目的已經達成,難道她還要不嫌累不嫌羞的繼續舉著手臂讓別人亂看嗎?她偷偷瞄了眼遠處的太子,他也正看著她。他是笑著的。她心里偷偷長吁一口氣。只要太子不責怪她,管他別人怎么說。
“我的意思很明白,只是讓大家都看清楚我手臂上的守宮砂。不知您瞧清楚沒有?我是不是完璧之身不是您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有守宮砂為證。我只為自己討份清白。”凌采薇毫不畏懼的迎向南后想要弄死她的目光。既然選擇了太子妃這條路,南后早晚是要得罪的。她和太子今日初見,希望能在小妾眾多的他那里爭得一席之地,以圖報仇大計。
守宮砂是檢驗女子貞潔的一種標志,袁樂瑤算錯了她一個堂堂公主竟敢在大廳廣眾之下露出手臂。她恨得牙根疼此刻也得忍了。怪只怪她太輕敵。
“公主何必如此著急,要驗貞潔你可以隨本宮到后殿去驗,現在這樣失禮,傳到衛國豈不是讓衛皇難過。”
“南后放心,我父皇只會為我被人污蔑無法自保而難過,不會因為他的女兒自證清白難過。不知我說的對不對,皇上?”她故意稱袁樂瑤為南后,而稱南帝為皇上,顯然是站明立場,以求保護,這不是明智之舉,卻是當下必然之招。
南帝哈哈笑了兩聲,不說對,也不說不對,他端起酒杯跟遠處的太子說道:“烈兒,父皇最擔心的事已經解決,皇后的顧慮也打消了,在座的不是朝中元老就是兄弟姐妹,都沒有外人,你的婚期今晚就訂下吧。”他也不待太子反應,自己一口干了杯中之酒。“皇后,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是臘八,朕的生辰,是個吉祥的日子,朕看就今天吧。眾位愛卿以為如何?”
南帝趁熱打鐵和稀泥的本事果然爐火純青,凌采薇還在義憤填膺,南后還在怒火中燒,他這邊三言兩語就把事情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