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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他為了證實自己所猜不假,在太子妃昏迷之后查看了她的臉。那是張做工極其精致細膩的人皮面具,一般人不仔細查看接縫之處是無法察覺真假的。
有那么一瞬間,他沖動的想要揭開她的面具,看看面具下那張臉到底是什么樣子的。猶豫幾次,他放棄了。
他喜歡她在他面前使的那些小聰明,喜歡她以牙還牙的性格,喜歡她被他欺負時的慌張無措。既然她想瞞,他就從了她。
容顏固然重要,但兩個人在一起脾氣相投,性情相近才是人生之幸事。幾十年后,再美的容顏也會被歲月摧殘成霜打的茄子,唯有兩個人的惺惺相吸才是永遠相伴下去的基礎。
今日,他要查一查她到底是誰?他想了解她的過去,既然喜歡就不會放過任何有關她的點滴。
他派了人去調查此事,拋開四兩飛身潛進了永慶庵。
這里是他小時候常常居住的地方,閉著眼也知道主持的禪房位置。
輕松避過了幾個出來打掃庭院的小尼姑,推門就進了一間禪房。
屋里人正背對著他,盤膝坐在蒲團上念經。
聽到有人進來,敲著木魚的手停了下來。頭也沒回就說道:“還是這樣冒失。”
南榮烈摘了臉上面具揣在懷里,跪在門口:“師傅,徒兒給您請安。您老人家不見我,徒兒擔心您身體有恙,特意過來問候。”
“昨夜問候豈不更顯誠意。”妙真師太閉著眼睛捻動手中的佛珠,語氣平靜地聽不出任何責備之意。
南榮烈了解師傅的脾氣,她越是這樣,實則越是氣他昨夜未能及時過來探望。
“昨夜徒兒一直在反思做錯了何事,惹得師傅不愿見我。所以一直沒敢打擾。”南榮烈跪著蹭到妙真師太眼前,扯扯她僧袍袍角,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妙真師太用手中木槌狠狠敲了一下他拽著僧袍的手。他趕緊縮回去,假裝疼得直叫喚。
“你現在可是想清楚做錯何事?”
“想清楚了。”南榮烈膝行爬到妙真師太的面前,腆著一張臉嘻嘻地笑:“徒兒擅作主張娶了媳婦,事先沒和您老人家稟告,實在該罰。徒兒錯了,徒兒對不起師傅,徒兒領罰。”他咣咣咣頭挨地,嗑了三個響頭。
妙真師太用木槌在他頭上重重一敲,難過地說道:“你不是對不起我,你是對不起你小師妹。如果小暖回來了你要怎么跟她說?”
南榮烈眼波流動,索性盤膝坐在師傅面前,嚴詞懇切地說道:“我一直拿小暖當親妹妹看待,師傅不是不知道。倘若師妹回來,我自會跟她說清楚,絕不讓師傅操半點心。”
“也罷。為師老了,管不了你們小兒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小暖派人送了信來,還有幾日就到安城。你好自為之吧。”妙真師太說完再也不理一直跪在面前的南榮烈,閉著眼睛一手捻珠念經,一手敲打木魚。
當當當的木魚聲像學藝不佳的撫琴人,撥亂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