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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娜默然。
羅西示意稍稍有些沮喪的羅格尼:“抱歉,剛剛打斷了你,現在可以請你繼續針對受害人的狀況說下去嗎?”
“當然。受害者的死因,是強電流加身后引發的內臟衰竭。死者的尸體上,有非常明顯的電流斑以及電燒傷痕跡,同時伴有小部分的皮膚金屬化現象。看這里,”立刻振奮起來的羅格尼,用手指分別指示了尸體的手足和頭部這幾個位置,只見這些部位,幾塊直徑大約在6~8毫米左右狀似火出口,邊緣隆凸,央中凹陷的圓形或橢圓形白色、灰白色斑塊是如此的顯眼。
羅格尼繼續解釋到:“在這些部位,有非常典型的電流斑。這些電流斑異常顯著,從這里可以推斷,對方所使用的電極與死者身體的接觸面積一定非常的小。”
“是因為在這些部位插入了金屬電極嗎?”羅西問道。
“是的,在四肢的末端和頭部的隆起處,都有被插入了極其纖細卻堅韌的電極的痕跡。”羅格尼說道,“而因為金屬化的皮膚呈現淡綠色和黃褐色,所以可以推斷出,對方使用的電極應該是銅質的。”
“銅質的電極……”羅西稍稍思索,抬頭看羅格尼“有什么能夠想到的東西嗎?”
“這個嘛,暫時還沒有辦法來判斷……”羅格尼的歉意還沒有完全表達,就被蕾娜給打斷了:“這應該不是一般的銅質物件。”
“抱歉?”羅格尼看向蕾娜。
“我說,這應該不是一般的銅質物件。”蕾娜強調到。
“你知道是什么嗎?”羅西臉上的表情也步了羅格尼的后塵。
“你看這些電極所插入的部位。”蕾娜指著尸體身體上那些并不明顯的斑痕。
“這些位置怎么了嗎?”羅格尼和羅西看著蕾娜,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蕾娜繼續說了下去:“這些部位并不是罪犯隨便選擇的。在中國一門叫做中醫的學科里,這些部位叫做穴道,都有它們各自的用處,而中醫就是利用銅質的非常纖細但是韌性極強的針灸針來對這些穴位進行治療的。”
“中國中醫的穴道?”羅格尼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卻又不太肯定的搖了搖頭。
“比如說這里,”蕾娜沒有理會他,指著尸體右手虎口位置某個黑焦的點痕解釋道,“這個穴道叫做合谷穴,是人體最疼的穴道之一。”說話間,不等想要開口的羅格尼發音,蕾娜一把就擒住了他的右手,同時手指用力按壓在了他右手相同的部位。
“啊嗷——!”吃痛的羅格尼幾乎就要蹦起,蕾娜立刻放脫了他的手,全然不顧在一旁跳腳甩手的他,指著尸體左側肩膀一半位置處的黑焦點痕繼續說了下去,“這里在中醫里叫做肩井穴,也是一個非常疼痛的穴道。”然后不等話音落,蕾娜突然在仍然吃痛中的羅格尼的身后站定,已經并攏食指和中指的雙手非常準的按在了羅格尼雙肩的肩井穴上。
“啊——!”還沒有從剛才的疼痛中緩過神來的羅格尼立刻又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同時整個人如同彈簧一般,立刻飛快的從蕾娜的掌控中向前彈了開去并轉過身來,用一臉無辜的小神情看著蕾娜。他似乎是想要抬手做些什么,可是從肩膀處傳來的酸痛感,卻讓他的手還沒有抬起就立刻沉了下去,他似乎又想要說些什么,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認為如果沒有姿勢來協助就缺少了氣勢的緣故,他終究還是硬生生的將到口的話給咽了下去,然后只是在原地努力的甩動著雙手,期望著能夠很快將雙手的酸麻感盡快去除。
“這是百匯穴,”蕾娜仍舊沒有理會他,目光轉向了尸體的頭部并向在一旁看好戲的羅西解釋道,“還有,”說到這里,蕾娜向一旁的羅格尼示意過來幫忙。
但是羅格尼似乎對蕾娜剛剛的舉動有了非常大的意見,無論蕾娜如何示意,他都死活不愿意靠近蕾娜。
“還是我來幫忙吧。”羅西強忍住自己的笑意,幫蕾娜將尸體側翻了過來。
“這里是風池穴。”蕾娜指著尸體后腦凹陷的位置說道,“還有,身體中軸線上的要穴人中穴、中脘穴、檀中穴、關元穴以及腳底的涌泉穴,都被罪犯植入過電極并施以電刑,”在羅西的幫助下將尸體放回原位后,蕾娜指著尸體前胸和腳底的各處黑焦點痕一一解說,“而這些穴位,無一不是會令人體產生極致疼痛感的部位,至于罪犯植入電極的穴位,都認的非常準確,沒有一點的偏差。”
羅西:“要穴是指要害的意思嗎?”
蕾娜:“沒錯。”
羅西:“罪犯在這些要害施以電刑卻并不至死,說明罪犯在這方面應該有很深的涉獵才對。”
蕾娜:“至少不是一般的入門者。”
“但是,在第二個受害者的尸體上,卻并沒有這些痕跡。”羅格尼插口道。
“你確定嗎?”盡管蕾娜的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語氣中卻充滿了質疑。
“當然確定!”羅格尼就像被踩到了尾巴一般,“這可是我引以為豪的職業!”
羅西:“第三位受害人呢?尸體燒傷的程度能夠發現什么嗎?”
羅格尼:“幸虧那場及時的陣雨,雖然身體表面大面積燒損,但是還是可以看出曾經遭受過電刑的痕跡,不過,跟第二位受害者一樣,沒有植入電極的痕跡。后兩位受害者身體上的電流斑主要集中在足部和下肢部位。”
“只有第一位受害者是這樣的嗎嗎?”羅西和蕾娜默然。
“你是從哪里學到這些東西的?”羅格尼再度不合時宜的對蕾娜小聲問道。
“我母親在中國的家族,是一個中醫世家,所以母親從小教過我一些皮毛。不過,因為一直沒用過,所以現在幾乎也就只能夠憑記憶說說而已了。”蕾娜專注于自己的思索,沒有了跟羅格尼針尖對麥芒的心情,“第一個受害者的特征沒有延續下來,是因為第一位受害者異于他人嗎?”
“看來,只有等著看看其他人有什么新發現了。”羅西說道,“不過,至少我們可以帶著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回去了。”